588在系统空间里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副圆圆的小眼睛，还装模像样地架在……
哦，它没有鼻梁，于是只能用嘴巴叼着，还用翅膀夹着一支笔，假装记笔记似的，吵着苏盏：
“宿主，此言得之，此言得之啊！”
苏盏假装不认识这个古风小鹦鹉，不搭理它。
他主动地抱了抱庄嵘，小声地说，“谢谢母后。”
另一边，定国夫人在府中焦急地等待着，听到下人传报，舟公子回来了，她才稍微放下心来。
很快，琚系舟回到府中，他脚步未停，先去正厅寻母亲，果不其然，看到琚母等着他。
“母亲。”
“舟舟。”
琚母拉着他的手，两人都坐下，她便开始问询今日上午发生的一切。
事无巨细，一切都要向她汇报。
而她每日夜里，都会回丈夫的信件，并把当日的重事一一用书信传给琚行礼。
要是有电话的话，他们的话费高低也要150块起。
把所有事情都告知给父母，这在过往的十余年里，其实是琚系舟已经习惯了的事情，甚至有些麻木。
但他的指尖触碰到了袖中的一点异物，不由得愣了一瞬。
琚母疑惑地喊他，不知儿子为何说着说着停了下来。
“抱歉，母亲，……”
琚系舟回过神来，继续向她一一汇报。
但关于苏盏偷偷塞给了他一张纸的事情，他却隐瞒了起来。
为什么呢？
是因为在他的心里，那个小殿下根本写不出什么秘密，可能只是一个玩笑，所以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无需和母亲提起吗？
还是因为……
从这一刻起，他想拥有自己的秘密呢？
如果琚系舟是生活在现代，通过上网和查阅书籍，他就能知道，他一直生活在不健康的环境之中，无论是琚执礼，还是他的母亲，都对他的生活干涉过多，并且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在操控着他的人生。
因为这种操控从小就开始了，琚系舟并没有轻易反抗的能力。
可他仅仅只是从苏盏的生活中，感受到了自己从未有过的幸福和快乐，还有那种和做对了所有考题被父亲夸赞的不一样的满足感——来自对所处环境和所接触到的人感到舒适而产生的满足感，琚系舟便隐隐学会了抵抗。
他的人生和生活，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
“滴，宿主，任务对象的净化值增加了10！”
“现在总净化值是30了哦宿主！”
小鹦鹉已经在系统空间开始跳起舞来，苏盏只觉得吵闹，这臭鹦鹉最近从一些软件里学了一些魔性的舞蹈，再加上洗脑的音乐，苏盏觉得自己的大脑脏了，很想屏蔽它。
但588言之凿凿，仿佛自己是在做好事，“宿主，你现在生活在架空的古代，不是不能玩手机吗，我这样在帮宿主主你刷视频呢~”
谁要看一只胖鹦鹉跳舞啊！
他不搭理588，开始复盘着最近的事情。
目前是他单靠和琚系舟相处，所能争取到的净化值了，或许还能再上涨个10左右，但是如果要继续净化的话，苏盏觉得还得从别的地方下手。
定国公府，琚系舟并未午睡，而是在自己的书房里坐下。
他先是看了几卷书文，才终于伸出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他许久没有动作，似乎已经放弃打开，但当窗外传来秋风的飒飒声时，他终于打开了那张纸。
【吕吕，我们是好月月友了哦！——苏×】
“……”
这位小殿下显然会写的字很少，以至于直接省去了笔画，把“哥哥”写成了“吕吕”。
而“朋”字因为左右相隔太远，看起来就是月月。
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直接用×来代替盏字。
琚系舟抿唇，强迫症的他很想把苏盏的字改正过来。
但当他伸出手时，却又停住了。
算了。
琚系舟垂眸，拿着那张纸，站起身来，寻了个匣子，把那张纸压平，一点点把褶皱捋好，才小心地放进去。
当匣子被藏到书架的角落时，在房间的阴影处，窗外的阳光投射不到的地方，琚系舟的嘴角才轻轻地弯了起来。
一点点，像小月牙一般。
由此，苏盏就开启了每日的和琚系舟一起听学的日常。
他们毕竟有着年龄差距，徐阁老给苏盏授学的还是一些很浅显和简单的事情，但琚系舟一直陪着，也未表现出无聊的神色，只是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坐姿端正，眉目舒朗。
徐阁老偶尔会在间隙时给他出题，琚系舟往往能对答如流。
苏盏便在一旁鼓掌，一点也不眼红。
如果放在半月前，琚系舟得知自己要和一个五岁的小孩相处在一个学堂，还要听一些幼稚的讲题，琚系舟都会觉得还不如去佛堂抄经书。
但现在，他却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纯粹的快乐，很是轻松，不用担心，不必多想。
直到定国公再次传来捷报，天朝大胜，不日班师回朝。
永帝在朝堂之上当场拊掌，赞誉琚家为天朝国柱，下令要设宴嘉奖将士。
琚执礼自然是这样宴会上的主角，因此，在琚执礼得知这消息之后，便遣快马传回书信给母子二人。
秋风清，秋月明，灯影摇曳，琚母神色严肃，和琚系舟一同看着琚执礼的书信。①
“舟舟，依你父亲之言，等他回朝后，会在宴会上向陛下提出，你不再陪同那位小殿下伴读。”
“而是，你代替你父亲，从此之后，镇守边疆，三年不得回朝。”
话音落地，一片死寂。
按照往常，琚系舟不会让母亲的话掉在地上，会立马接上和回应，但此刻，他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三年不能回朝。
这又是什么“最好的决定”吗？
如果无论他做什么都是错的，都会给家族带来隐患的话，那是否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如果他不存在，是否父亲和母亲就不必日日担心呢？
——
①“秋风清，秋月明”出自李白《秋风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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