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椿五指虚张，无形的重力立场笼罩。
紧接着，她抬眼锁定了正准备扑腾翅膀溜之大吉的格罗姆。
“嘎嘎！鸟爷突然觉得肚子好痛，可能是前几天那点机械蜂的后遗症……”格罗姆察觉到气氛不对，两只翅膀捂着肚子就想往外面钻。
“想跑？”
夏季椿轻哼一声，重力立场转眼将格罗姆锁在地上。
不过考虑格罗姆这个小身板，夏季椿的重力压制只是限制了它的行动。
“拿来吧你！”
她手腕一收，正挣扎的格罗姆“嗖”地一下被拽了回来，悬停在夏季椿面前，扑腾的翅膀带起一阵小旋风。
“嘎！嘎！谋杀啊！”格罗姆惊恐地大叫，“你刚得了宝贝就想拿鸟爷试手？！鸟爷的肉可是酸的要死，不好吃！”
“闭嘴，臭鸟。”
夏季椿另一只手抬起，食指精准地点在了格罗姆的额头上。
她的眼神不再是戏谑，而是透着一种探究的冷光。
“这几天我解析埃利安的数据，不仅掌握了五种符文规则，而且对你们这些与机械融合的生物有了了解。”
随着她的指尖发力，一股流光顺着格罗姆的额头侵入它的脑域。
“嘎嘎……冷……冷……你在看什么……”格罗姆原本还在扑腾，突然间浑身僵硬，黑豆般的眼睛里先是翻白，随后瞳孔深处竟然映射出了无数破碎的光影。
夏季椿的视野随之被拉扯进一段混乱的记忆洪流中。
她看到了爆炸的火光，看到了倾倒的巨塔，看到了无数旧文明的飞艇像折翼的鸟儿坠落。
紧接着，画面跳转到一个昏暗的实验室，一只羽毛艳丽的渡鸦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它的头颅被打开，一枚微缩的符文核心被缓缓植入……
那枚符文中蕴含了大量的符文知识。
“原来如此……不是天生的异变，是人为的改造……”
夏季椿心中明悟。
格罗姆并不是普通的变异野兽，它是旧文明“生物机械融合计划”的产物。
埃利安的笔记里提到过，他们曾尝试将死亡的符文术士的灵魂碎片植入动物大脑，试图制造出低成本的侦察单位。
“嘎……埃利安……老骗子……说好的……长生不死……”格罗姆在恍惚中吐出人言，声音苍老而怨毒，“把我……变成……怪物……”
“貌似唤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夏季椿猛地收回手指，切断了连接。
格罗姆像块石头一样从半空中掉下来，啪叽一声摔在地上，两眼一圈圈地转着金星。
“嘿，还真是个老古董。”
夏季椿居高临下地看着晕头转向的格罗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说你怎么对守痕者那么敏感，原来你们是‘同事’啊。不过看来你的同事们把你忘得挺干净，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鬼地方活了几百年。”
“嘎……嘎……”格罗姆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它看着夏季椿的眼神多了几分畏惧，也有几分复杂，“鸟爷……鸟爷想起来了……那个老疯子……鸟爷是他的失败品……”
“失败品？”夏季椿蹲下身，用手指挑起格罗姆的鸟喙，“能在那场大灾变里活下来的失败品，可比那些所谓的成功品有意思多了。”
她站起身，炼金术带来的强大感知让她对格罗姆的状态了如指掌。
现在这只鸟不仅是她的吐槽役，更是一个活的旧时代标本。
不过考虑到格罗姆的腐蚀过于严重，过激可能导致思维混乱甚至彻底泯灭，所以还得慢慢来。
“从今天起，你有两个任务。”
夏季椿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继续放风。要是再敢偷懒，我就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全掏出来，做成幻灯片放给那些守痕者看。”
“我相信那些守痕者中肯定有你的同事哦！”
“嘎！残忍！太残忍了！”格罗姆炸毛。
“第二，”夏季椿看向厂房深处，那里堆放着从实验室带回来的数据芯片，“帮我整理这些资料。你既然是埃利安造出来的，那你应该能读懂那些鬼画符。我要知道，除了守痕者，旧文明还在这片土地的哪个角落里埋了雷。”
格罗姆哭丧着脸：“鸟爷虽然活得久，但鸟爷的脑子很小啊……”
“没关系，”夏季椿打断它，眼中光芒流转，“我现在有的是手段帮你，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既然我能修改埃利安留下的符文逻辑，那我也能优化你这个失败品。说不定哪天，我能把你这只废土乌鸦，变成比守痕者还完美的新物种。”
格罗姆闻言，黑豆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几百年了，它一直在游荡，在苟活。但如果眼前这个女人真的能做到……
“成交！”格罗姆猛地挺起胸脯，“鸟爷帮你整理资料！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要是遇到那个老疯子的残党，你得帮鸟爷骂回去！”
“看你表现。”
夏季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那堆芯片。她现在手握真理，脚踩炼金与符文的融合之路，身边还有一个活化石向导。
“老镇长想玩就让他再玩几天。”
夏季椿随手拿起一枚芯片，指尖的紫金光芒将其包裹，信息流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等我把这些都消化了……铁斧镇，乃至这废土世界就没我不能去的地方。”
格罗姆扑棱着翅膀落在一旁，看着那飞速消耗的芯片，低声嘟囔：“嘎……这女人比埃利安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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