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马应良愤怒的声音，作为刑侦支队副队长的万柴，完全能理解！
其实，这样的程序，他不是不知晓，而是他无法拒绝何玉才！
体制内的官大一级压死人，让他不敢对何玉才直接拒绝。
在他极不情愿的情况下，默认了何玉才的行为！
但是，他也不是傻到对何玉才放松警惕。
虽然他只是一个刑侦支队的副队长，领导层的争斗多少他都知道一些。
特别是两虎对新任书记杨鸣的明枪暗箭，他更是看在眼里。
市公安局原副局长王兴强，他以为有两虎给他做靠山，不把新任书记杨鸣放在眼里。
明目张胆地跟杨鸣硬杠，结果杨鸣二话不说，抓住他违法违纪的行为，直接把他拿下！
何玉才虽然不像王兴强那么张扬，但他跟二虎铁哥们的关系，万柴也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马福的供词，决定着杨鸣的处分和去留！
何玉才强行参与审讯马福，不得不让人有所浮想！
即便马应良不打这个电话，不对自己发火，万柴也会对何玉才多个心眼！
顿了片刻，万柴坦言道：
“马队长，我没法拒绝他！
你是知道何政委的性格的！”
于是，万柴把何玉才强行参与审讯的过程道了出来。
马应良听罢，说道:
“好，我知道了！现在孙局跟你说话。”
万柴说好的，孙威的声音传了过来。
“万队长，既然何政委已经参加审讯，就顺其自然吧！
但是，审讯室的监控要正常运行！”
此话一出，万柴瞬间明白孙威的用意！
那是将计就计！
万柴道：
“孙局，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孙威道：
“你马上回到审讯室去，按正常程序审讯马福，我们已经返回公安局！”
万柴道：
“好的，我明白！”
……
此时，何玉才正站在马福的身边。
万柴出去接电话，他马上就站了起来，向马福走去。
审讯室里，除了他和马福外，还有两个做记录的警察。
此时的马福有些心慌，毕竟他所说的一切都是虚的。
他抬头看了看何玉才，又把头低了下去。
不出他所料，这个政委又得重复问他一些问题。
何玉才踱着步子走到马福的跟前，低头看了看马福，认真道：
“马福，你跟陶旺福是什么关系？”
马福回答道：
“陶旺福是我的同学。”
何玉才不动声色道：
“所以，你什么都听你同学的？”
马福不知何玉才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
“他是公司副总，又有钱，我什么都不是，我当然听他的。”
何玉才一语双关道：
“所以，他让你解开缆绳，让水管滚下把工人压死，你也听？”
马福瞅了何玉才一眼。
“我说了，跟陶旺福没有关系！
那是我大意所致！”
何玉才道：
“马福，我先警告你，你不说实话，是要吃拳头的！”
马福斜眼看了看何玉才，埋下头去。
见马福不理会自己，何玉才火气顿起，朝着马福的头就是一拳。
只听“砰”的一声，猝不及防的马福被打得眼冒金星，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头，惊恐地看着何玉才。
从他被抓，再到审讯，他还没有被打过。
现在这个政委竟然对他动手！
他害怕至极，捂着头瑟瑟发抖。
看着马福极度害怕的样子，何玉才又道：
“马福，我再问你一遍，你解开绑着水管的缆绳，是谁指使你的？”
马福恐惧地看着何玉才，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声音出来。
他又想到了陶旺福的再三叮嘱，如果是人为制造的事故，自己就得坐牢或死刑。
生产管理事故他不会有事！
想到这里，马福坚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谁指使我，是我不知道车下有人，才解开的缆绳。”
何玉才一把揪住马福的衣服，直接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大声道：
“我让你说实话！说！”
此时的马福，虽然表现出极度的害怕，但还是坚定的摇头。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能坐牢，不能被判死刑！
见马福还那么坚定，何玉才心里暗自高兴。
他就需要马福的这种犟性！
他能承受自己的拳头，对所有对他的审讯，他都能撑得过去！
片刻后，何玉才又问道：
“我不怕你嘴硬，到时候，你会罪加一等！
陶旺福都承认了，是他指使你干的！
你为什么不承认？你到底想干什么？”
马福愕然，脱口道：
“陶旺福不是死了吗？”
何玉才以为马福不知道陶旺福的死讯。
陶旺福出车祸死亡，马福一直在逃亡，他怎么知道陶旺福死了？
思忖了片刻，何玉才问道：
“你怎么知道陶旺福死了？谁向你造的谣？”
马福直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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