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根烟，老白……”
黄镇东面沉如水，他掏出一盒娇子香烟，递给了白午山。
白午山接过烟，点燃之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闷声道：“老黄，你刚才不会怪我擅自做主吧？”
“你我在自杨市这几年，也算是相交莫逆了。我自然不会怪你，只是咱们这么做，有些过了啊。”黄镇东低声道。
“我知道。”白午山同样面色凝重道；“不过你我在白家本就不是太受重视，如今到了这个级别，几乎只能靠着我们自己来争取地位了。你我每一个选择，可能都会影响我们在白家，乃至我们自己的前途啊……”
“这个道理，我能不懂吗？但是我们可是启航介绍给周市长的，这贸然的做出改变，恐怕……”
黄镇东和白午山是真心的感觉亚历山大。
不说别的！
若是真的背叛了周鹏程，白家的嫡系白启航恐怕就不会放过他们。
但这只是其次，白启航虽说是白家的嫡系，可在白家之中也不算真正的家族领导者！
况且，两个人可都是副厅级别，白启航只能说对他们有影响，却不会真正的对他们造成巨大的威胁。
但，无论怎么说，背叛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以后再想要跟周鹏程恢复如初，用脚趾头想想头知道不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两个人要商量的原因所在！
白午山低声道：“老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周市跟纪省之间都快水火不容了。纪省在省内的影响力，你不知道？恐怕现在但凡跟周市沾边的，纪省都会连带着一起不爽了……”
“哎，真不知道周市到底怎么想的？看来还是太年轻，有些自以为是啊……”黄镇东也是闷哼一声道。
“谁说不是呢？今天的情形，但凡有点眼力见儿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纪省给了他不止一次机会，可是他……哎……”
白午山也是沉闷的抽了一口烟，然后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烟道。
“是啊，今天的事情透着一股子的诡异。你说，这周市是不是已经有所准备了？所以他才这么执拗？”
“准备？什么准备啊？就他刚才说的什么所谓的国际粮价的涨幅？这种东西我跟你说，根本就是没影的事。”
“你的意思是，一点可能性没有？”黄镇东蹙眉道，“刚才我看你不是还挺那啥的嘛？”
“那你说我在他跟前怎么说？他都提出来了，咱总不能都唱红脸吧？”白午山无奈的说道，“事实上，也不是百分之百他说的就不对，但我这么跟你说一句，你就清楚了。他刚才说的那种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啥？百分之一都没有？”黄镇东直接懵了，刚才看着周鹏程如此自信的模样，他觉得还是值得一赌的。
可现在听着连百分之一都没有，这就让他心慌了。
“百分之一，恐怕还是说高了呢。”白午山又补了一枪。
黄镇东咬了咬牙道：“那……那周市长刚才说了那么多什么意思？而且他还给了我们所谓的选择。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些蹊跷的……”
“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不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嘛？”
“老黄，他给我们选择，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有信心吧。或者说，他这是以退为进的一个办法罢了……”白午山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上位者自然有上位者的考虑，他应该想着的是，我们不可能忤逆他的想法的。他是想要通过这种手段让我们没有后悔的余地……”
“之前安岳县退耕还林的事情，大家伙不也都认为这样做不妥当嘛？可是最后呢？”
“老黄，你还看不透这里面的事情吗？汪老跟李老什么关系？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汪老提前知道一些内幕也不奇怪吧？”白午山轻声道。
“你是说，周市提早知道了退耕还林的事情？”
“要不然呢？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可不是汪老他们能够提前知道的。国际形势瞬息万变，谁也无法做出更多的判断。所以我认为，这一次的事情跟退耕还林的事情没有太多的关系……”
白午山眼神坚定，他觉得这是两码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觉得一个到了地级市二把手的人，会这么愚蠢？甚至不惜得罪纪省这样的省府一号？我总觉得这个事有些不对劲……”
黄镇东的考虑的确是比白午山更深一些，但他又觉得白午山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
一时间，他有些拿不准！
只不过，这种事情他们肯定是要多想一想，才更稳妥一些的。
“说到底，总归还是太过年轻。不过我喊你出来，并非是这些原因……”
“我知道，你说的应该是龙家那位的背景吧？”黄镇东这个时候略显轻松了一些。
这才是他们两个人刚才出来的底气！
“龙书记刚到自杨市，没有什么支持。而且这一次龙书记来的很蹊跷，我怀疑是龙家针对汪家的做法，你觉得哪个人胜算大一些呢？”白午山低声问道。
“这……谁知道啊？”
“如果说之前，我的确也不敢确信，可是今天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你难道还没有一点点自己的判断吗？”
白午山看着黄镇东，他似笑非笑的问道。
“怪不得你刚才直接拽着我就出来了，看来你心中早就思量好了。”黄镇东闷声道。
“行了老黄，你真要不想跟我出来，会这么直接就出来了？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的个人意见是，支持龙书记。”
“老白，你……你不再考虑考虑？”
黄镇东面露痛苦之色，这种事情一步走错，那就是步步走错啊！
“周市来自杨市，靠的就是那几十个亿，若是失去了这个依仗？你觉得以后还有什么呢？老黄，你痛快的给个话吧……”
“我……我听你的……”
听着黄镇东的话，白午山露出了一抹笑容。
只是他不知道，未来一段时间，他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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