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标这个事，我也知道。”
事实上！
招标其实早在好些年前就开始了，只不过程序一直都不怎么规范。
其中的猫腻，数不胜数。
围标串标、量身定制、泄露标底、挂靠资质、黑箱操作等等的行为比比皆是。
这一切，皆是因为制度本身并不完善，再加上市场监管的力度也不够。
金老作为老江湖，周鹏程说的这个所谓的招标为主，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的一种形式罢了。
所以，金老的兴致缺缺。
周鹏程轻嗯了一声道：“金老，您什么想法，可以直说的。”
“小友，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藏着掖着也就没有意思了。所谓招投标，实则这里面门道太多了。我相信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这个我知道。”周鹏程点点头道，“不过眼下国家出台了政策，规范了很多的流程，这一点我相信您也是知道的吧？”
“当然，好像是去年还不知道前面刚实施的吧？”金老淡淡的说道。
“一个制度的改革，本身就需要时间去积累。不过既然国家下定了决心要在建设工程方面下如此大的力气来搞这个制度，那本身就说明了这个制度是有必要的。”周鹏程直接道。
“如果制度本身漏洞很少，那我自然是愿意相信你的。”金老也是直言不讳，“可你也知道，很多时候还是领导本身说了算，而且这里面人情世故太多了。多的我也不想多说，至少目前来看，我觉得还是不太可靠的。小友，你也莫要在劝我了……”
“金老，以我个人的能力，想要在这个时候完成一些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我想说的是，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咱们先搞一个试点，比如说牡丹市，或者四海市。”
“你带过去的两个人所在的城市？我之前不是说了嘛，我可以给你打个招呼……”金老依旧淡然。
周鹏程道：“金老，您也知道，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并非是想要让您跟金总开口。而是我觉得，真正的想要底层拥有话语权，最重要的就是制度本身的公平性。”
“你啊，说的是没错。但有很多东西的出发点是好的，可一旦到了现实里面，一切就变了。”
“所以啊，金老。您想想看，如果有人愿意成为这个制度完善的垫脚石呢？”周鹏程反问道。
“你是说……”
“金老，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拥有改革的决心，我定然是愿意帮助他们的。可若是他们也是瞻前顾后，那当我什么都没有说。最重要的是，老百姓的一个感受，您说呢？”周鹏程很是真诚。
金老若有所思，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如果真的是这样，说句实话，我们也乐得清闲。其实你之前所说的东西，我也很清楚。抱团取暖固然没错，但达到了一定的体量，也算是变相的欺行霸市了。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可这些人有选择的权力嘛？他们没有！”
金老的话掷地有声，他难道不知道这些行为的潜在威胁？
说白了！
有些事情过犹不及罢了！
周鹏程今天来劝他，实际上是要打破之前自己想到的这个好办法。
作为洪门的带头人，金老自然不愿意亲手打破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况且！
这个办法本身，效果也是不错的。
不过如今，如果真的有更好、更公平的办法来替代的话，那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金老，您反过来想想，对于你们公平，对于其他人就公平了嘛？其实道理都是一样的，这个天底下肯定是没有决定的公平的。只不过放在东北，我想目前这个方法，足以改变一些什么。”
“你说的倒是没有错，任何制度都需要时间的洗礼。其实我最初的想法就是，如果真的能够达到一个相对公平的水准，我们也不会再继续。可问题是，我现在没有看到这些……”
“所以我来跟您打这个电话，就是希望能够在这个上面打开一道口子。”
“你能确定他们会这么做？或者说会配合你吗？说句实话，如果是你自己的话，我反而是更加愿意相信这一切的。”金老淡笑一声。
“都是心往一处使吧，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嘛。”周鹏程莞尔一笑。
“好，若是真的可以，那我也愿意尝试一下。不过既然是试点，那就从一个城市开始吧，一年之内如果我看到效果，自然会逐步放开的。”
金老很清楚，有些事情再坚持，就适得其反了。
周鹏程这么说，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当然了！
促使金老改变想法的根本原因，就是东北目前的发展的确是有些滞后了。
这些抱团取暖的人，现在很安逸，安逸久了，就会形成固化思维。
所以，这些人也需要做出一些必要的改变了。
时代的浪潮，永远不会停歇，他们洪门也需要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
这一次，只是周鹏程跟他来谈，可若是等到更高的那些人呢？
“谢谢金老的支持！”周鹏程一听到这，他知道金老心中的芥蒂放下了不少，他也是有些激动。
“待会，我给云丽去个电话，你们这边也商量个结果出来。”
“好的，金老！”
周鹏程挂完电话，他便朝着汪俊浩和华海波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周鹏程热火朝天的忙着，汪俊浩也是皱眉道：“鹏程，这帮人有些说不通，我看咱们还是先行离开再说吧？”
“就是，你没有看到刚才那个姓金的，她明摆着就是替姓龙的卖命的，根本没有把咱们放在眼里。而且你喊的那个人，还喊她师姐呢，说明这娘们地位还挺高啊……”华海波也是闷声道。
原以为，今天是有些希望的，可没有想到过来之后还是碰壁。
而现在！
看着周鹏程刚才打电话很是谦逊的模样，虽说没有听清楚说什么。
可人家为了他们的事情低三下四的，无论是汪俊浩还是华海波，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了。
“俊浩哥、海波，你们商量一下，哪个城区先行改造？”
一听到这！
汪俊浩和华海波两个人直接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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