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也不晚。
只要能让百姓们认为合欢宗是藏污纳垢之地,夜云轻更是行为不检,舆论之下,龙昊必然得给天下一个交代!
“宣前辈一语惊醒梦中人,笙箫还在疑惑,为何陛下会突然对我不理不睬,原来是有了夜宗主这么个仙子般的可心人。”
林笙箫演技爆发,楚楚可怜的道:“我自知姿色不及夜宗主,心机更是不敌其万一,既然陛下已经移情别爱,我再强求的话,终是失了仅有的体面,我还是带着腹中孩儿,就此离开京师,遁世隐居吧。”
夜云轻断然不会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就算是她修行多年,心态远胜于常人,见到林笙箫这副嘴脸,也是被气的发笑。
无耻不可怕,可怕的是林笙箫无耻又无知。
她以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番话,就能借百姓之势,动摇自己在龙昊心中的位置?
就凭她刚才那番话,夜云轻就有一百个理由杀了她!
哪怕是在皇宫前!
“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
夜云轻身形一动,已经来到林笙箫面前,抬手便是一掌,毫不留情。
这样的人,死就死了。
真不明白龙昊怎么想的。
为了区区的机缘气运,便可以容忍这么一个恶心货色留在身边。
但林笙箫还是赌对了。
危急时刻,宣敬出手了。
他大袖一抬,一道气浪横亘而过,将夜云轻逼退。
“夜宗主这是要杀人灭口?”
“笑话,我又没有把柄在她手上,何来灭口一说?”
“那就是夜宗主要借着陛下的恩宠,滥杀无辜了?”
夜云轻道:“我杀她与你何干?”
“匡济天下,锄强扶弱,本就是我辈义不容辞之事。”
宣敬冷笑道:“更何况这姑娘说她怀了陛下的龙种,贫道更应该出手阻止。”
百姓们也开始对夜云轻指指点点。
不仅认为夜云轻实在铲除异己,甚至连带到龙昊,觉得他被夜云轻迷惑,以致成了抛妻弃子的薄情寡义之人。
夜云轻眼见事态扩大,便想要以强势镇压。
“陛下从未碰过她,她如何怀的陛下龙种!”
夜云轻还是低估了一个人无耻的下限。
只见林笙箫竟然面不改色的从宣敬身后走出,竟是一脸的无畏:“试问各位,若是我跟陛下真的没有丝毫关系,我又岂会搭上自己的贞节,来搬弄是非?”
“是啊,世间女子最重名节,岂会随意拿这个来说?”
“难道说陛下真的被这合欢宗的人迷了心智?”
事态愈发混乱,而夜云轻又不是一个善于解释的人,眼看群情激奋,场面就要失控。
许久没有说话的左天寻开口了。
“诸位听我一言。”
“如果陛下当真被夜宗主迷惑,夜宗主又怎会容许陛下此次赢取十位皇妃?”
“何不一人享尽陛下恩宠?”
左天寻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盯着宣敬:“陛下大婚,本是普天同庆之事,至于陛下与这姑娘之间的纠葛,咱们不明内情,还是不要妄加揣测的好,以免被奸人挑唆利用!”
夜云轻向左天寻微微点头,表达谢意,然后说道:“纵然各位对我心存偏见,却难道连陛下的眼光也信不过吗?”
经过左天寻的仗义执言,和夜云轻的质问,总算是有一些明事理的百姓醒悟过来。
却仍有一部分百姓,在为林笙箫鸣不平。
“这个林笙箫,其父本是忠信侯府的管家,乃老兵营贪墨一案的首犯,现被羁押京畿府大牢,此女屡次冒犯圣驾,欲为其父开脱,是陛下泽心仁厚,不与她计较,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各处造谣生事,意图混淆视听,你们当真要为这么一个人出头吗?”
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信步而来,边走边说道。
“是洛大人!”
百姓中,立即有人认出了来人。
正是洛璇玑之父,定国公次子,洛於风。
洛於风站到夜云轻面前,虽是文臣,此时却展现出一夫当关的气概。
夜云轻微微蹙起眉头,疑惑的看向洛於风。
洛家满门忠烈,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二人今日是初次见面,他为何一上来就站到了自己这边?
而且他这番话,虽是在为自己解围,但其中却有不少杜撰的成分。
定国公为人刚直,怎么两个儿子都是说谎不带脸红的主儿?
“早年便从父亲那里听闻夜宗主当年的事迹,备受震撼,今日有幸能与夜宗主一同力挽陛下威严,实在三生有幸。”
洛於风低声道:“平定民愤为重,实在是不得已胡说了几句。”
咦!
这个洛於风,怎么说起话来一股子油腻?
不过他说的话倒是很有道理。
此时百姓们已经被林笙箫煽动,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当场平息百姓心中的疑惑。
夜云轻不由佩服起了洛於风的格局。
洛仙云和洛於风,定国公当真是生了两个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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