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於风一愣,陛下怎会用这般言语问候自己?
不过倒是挺符合自己脾胃,挺亲切的。
龙昊之所以一改严肃,也是为了试验一番,看看洛於风是否像传闻中那般轻佻。
如果是真的,那以后的朝堂就会有意思许多。
总比如今死气沉沉的好。
洛於风回道:“陛下,臣在灵州任职将满,如今回京向陛下述职。”
“将满?那就是没满喽?那洛卿这算不算是擅离守地?”
“本来是将满的,不过臣赶路的时候刻意走的慢了些,今日刚好期满。”
龙昊来了兴趣,起码这个洛於风不怕自己。
“爱卿觉得自己十分幽默?”
“幽默谈不上,走的慢些也只是为了走访一下民情,想为陛下分忧。”
“洛卿把那些巡案御史的事都给干了,还要他们做什么?”
龙昊的意思是洛於风做了不该做的事,已经越界了。
但也好奇他接下来的回答。
洛於期像是没有听到龙昊的话一般,自顾自的说道:“臣这一走访,发现各地百姓均是对朝廷,对陛下感恩不已,民间更是有谚语为证,‘胤有天晟帝,社稷之幸,万民之幸’,臣斗胆以天下归心之讯为贺礼,恭贺陛下大婚,愿陛下万年!”
龙昊皱起眉头。
什么狗屁谚语,你小子现编的吧?
好歹也是一代才子,你起码压个韵啊!
不过洛於风确实挺聪明的,居然拿百姓对龙昊的评价作为大婚的贺礼。
这礼物,分量真是不轻!
“好了,述职之事,容后再议,可还有其他事情?”
“有!”
“说。”
“臣想去看看侄女。”
龙昊满脸黑线:“爱卿可是有腿疾?”
洛於风当场蹦跶了几下:“无疾。”
“那朕可有命人拦着你。”
洛於风环顾四周:“不曾,怎么,陛下为何要拦臣?”
龙昊道:“你要看谁,关朕屁事?”
洛於风窃笑。
堂堂皇帝,居然在勤政殿严肃之地,出口屎屁。
当真是......
不拘小节!
“臣还有一事!”
龙昊挑眉,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放!”
“殿外还有两位道长,不敢贸然惊驾,故而托臣给陛下带话,说是什么宗前来恭贺陛下的。”
“什么宗?”
龙昊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吧。”
“臣遵旨!”
洛於风转身之时,瞥了一眼跪在角落的金恩正,面露疑色。
“等一下!”
龙昊叫住洛於风:“你认得他?”
按理说,金恩正和洛於风产生交集的可能微乎其微。
一个在外十余年年,一个二十年前任职便在大内,但看洛於风的眼神,仿佛与金恩正十分熟识。
洛於风道:“回陛下,认得,却不熟。”
“你二人有过交集?”
“算有吧。”
龙昊比较厌烦这种模棱两可得话。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算有?
洛於风道:“臣离京之前,曾在宫中做了数月编纂,彼时这位金侍卫刚刚入宫,正好是臣登记的入宫档案,因为金姓十分罕见,故而与金侍卫闲谈了几句,所以印象深刻。”
龙昊一喜:“他的档案是你记录的?”
“正是。”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龙昊示意金恩正将卷宗交给洛於风:“这个可是出自你手?”
洛於风从金恩正手中接过卷宗,扫了一眼:“似是而非。”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似是而非?”
洛於风道“臣的意思是,这上面大部分内容确是出自臣之手,却又有一些不是。”
龙昊了然道:“你所说,是上面的朱批吧,那是先帝亲书。”
“不对。”
洛於风道:“先帝亲书,大可缀于其后,为何要覆盖臣的字迹?”
覆盖?
“你是说先帝朱批之下,原本有其他内容?”
“是啊,纵然是圣上对卷宗存疑,指出由内务府修正即可,何必要亲自手书,还要遮挡原先的字迹?”
龙昊开始庆幸。
还好没有直接把金恩正问罪。
看来这小小卷宗,亦有猫腻。
“那你原本所书的是什么?”
洛於风道:“金侍卫本是东方半岛人士,流难于大胤,家父见其颇有身手,故而引荐入宫,为何这上面却说他是李公公的义子?”
“定国公引荐?”
“嗯。”
龙昊回到龙椅之上,沉思许久。
这不对劲啊!
金恩正既是定国公举荐,为何这么多年未听定国公提起过?
而且为何会变成了李公公的义子?
先帝为何要这样标注?
“恕臣直言,陛下所说这上面的朱批乃是先帝亲笔,臣却觉得不太像。”
“细说。”
“无须细说,就是感觉,这朱批有些空具其形。”
龙昊问道:‘意思是这并非是先帝亲笔?’
洛於风道:“臣在灵州之时,亦听闻陛下丹青无双,这卷宗之上的字迹,想必陛下也早已看出并非先帝亲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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