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沐国公，你说的话，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做生意也能征服法兰克福？”尼格来及满头雾水看着张牧。
“沐国公，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咱们到底是打仗还是做生意？”
“既是做生意，也是打仗，我给这个打法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我叫他经济战。”
看着赵子虎和尼格来及疑惑表情，张牧继续说道:
“接下我会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杀人不见血。沙场征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赢的是疆域，耗的是国力。但经济一战，可屠一城之富，乱一国之政，灭一代之运。”
张牧说到这，转身指着船舱深处那数不胜数的郁金香种子。
“我会用郁金香种子，征服法兰克福。”
“噗呲”张牧话音刚落下，尉迟宝林那憨货忍不住耻笑一声。
“老张，实在是不好意思，没忍住，真是没忍住，不是故意笑话你的。”
“宝林，有这么好笑吗？”
“老张，我尉迟小黑虽然脑子笨，可我不傻。你故弄玄虚半天，不就是想重新把当初在长安城卖白纸坑世界那一套，换成卖郁金香种子坑法兰克福吗？这有啥好稀奇的？”
张牧:“……”
玛德，怪不得一路上，这几个叼毛绝口不问这事，合着他们早就知道了。
拉批倒吧，既然如此，那就速战速决，可不能再故弄玄虚的翻来覆去装逼，惹人嫌。
想到这，张牧眸光锐利，条理清晰，字字皆是诛心算计冲尼格来及说道:
“小尼，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清楚。这不但关系到你的性命，也关系到你全家人的性命。”
看到尼格来及郑重点头，张牧继续说道:
“我把那两千西域商人都交给你统领，我会给你们每人一百个金币，你们没人带十斤郁金香种子登陆法兰克福。记住了，你们第一个任务是，在三天之内花光那一百个金币。
你们两千人，可以分成一百个小组，每个小组二十人三天之内，你们每一个小组都要租下一间店铺，然后尽可能的结交法兰克福贵族。不要怕花钱，会花钱的人才会赚钱。”
张牧这话足足让尼格来及消化了一刻钟。
“沐国公，接下来呢？”
“接下来？接下来就是三天后了，一百个小组，总应该有一半能够在法兰克福站稳脚跟了吧？站稳脚跟后，第一步是制造稀缺。
你们可以伪装成西亚商旅，异域花商，混进法兰克福各大城邦，贵族府邸。少量放出珍稀郁金香花株，刻意抬高天价，宣扬此花为天外奇卉，权贵标配，唯有顶级贵族，巨商富贾方能拥有，炒热全民追捧之心。让法兰克福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市井富商，皆以持有郁金香为荣。
当然了，这肯定不容易。不可能每个小组都能成功结交到法兰克福贵族，可也总不至于全军覆没吧？
还有，看到我一路上培育已经开花的那些郁金香了吗？你们给带着，带去送给法兰克福贵族。”
听到张牧这话，尼格来及沉默片刻后，怯生生问道:
“沐国公，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把郁金香和爱情挂钩？比如男女青年搞对象，送郁金香就表示非常爱对方。”
“嘿，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听到尼格来及这话张牧赞不绝口。
“这提议很好，就按照这种势头来。记住一句话，你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郁金香的价值炒起来。”
张牧说完，看着尼格来及还是眼巴巴看着，程处默不屑冲张牧说道:
“老张，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可不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既然选择重用人家，就应该把计划从头到尾给人家说一遍。你这藏着掖着，人家心里没底，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让人家怎么能放下心来办事？”
程处默这话虽然难听，可不得不说，人家说的有道理。
“你这么话多，你来？”张牧说完，直接退到一边。
“不是，老张，不至于哈，你这……”
“我嘴干了，不想说，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
张牧话音刚落，没等程处默开口，房遗爱迅速接话，冲尼格来及说道:
“一旦郁金香奢靡风潮兴起，法兰克福权贵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变卖田产，质押珍宝，借贷钱财求购郁金香种子。到那时，民间商贾也会跟风入局，法兰克福全民逐利，举国资本尽数涌向郁金香种子这个大坑里。”
看到房遗爱出了风头，一直没机会出风头的尉迟宝林赶紧截住话音。
“第二步，就是造泡沫。我们一开始可以送给法兰克福权贵郁金香种子，可一旦这股子热浪掀起来，我们就要限量售卖郁金香种子，花苗。最好是层层抬价，制造越早入手，越赚钱的假象。
引导法兰克福民间出现赊购，借贷，囤货炒作之风。让郁金香价格一日数涨，泡沫越吹越大，让举国之人沉迷暴富幻梦，无人再事农耕、营商、工匠本业。
到那时，法兰克福举国虚实颠倒，实业荒废，投机横行，全民财富绑定一株花草，举国命脉尽数握于我手。”
尉迟宝林是上道的人，又是装逼圈子里的佼佼者，自然明白装逼的规矩。
装逼嘛，大家一起装呗，哪里有吃独食的道理？
思想觉悟颇高的尉迟宝林想到这，直接闭嘴不言，转头看着一直不说话的秦怀道。
秦怀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第三步，挤破泡沫。等泡沫吹至顶峰，法兰克福大半数财富，捆绑到郁金香之上时，尽数释放我们船舱里的十万斤郁金香种子。
到那时，海量种子铺天盖地涌入市场。郁金香立马会从珍稀奇卉沦为遍地野草，价格断崖式暴跌，天价泡沫瞬间崩碎。
这样一来，先前倾尽家财，借贷囤货的贵族富商，瞬间资不抵债，倾家荡产。放贷的钱庄商铺，坏账遍地，彻底破产。举国投机者一夜归零，暴富幻梦彻底破碎。
法兰克福经济崩盘，物价混乱，债务滔天，国库空虚。权贵失信，商贾破产，民心动荡，秩序崩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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