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关天化开口问粱健宽，语气比刚才要严肃得多：“你跟我说实话，杨乐阳身上到底牵扯了什么事？”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关天化的目光没有移开过粱健宽的脸，他怀疑粱健宽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就那样坐着，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粱健宽沉默了片刻，“关市长，有些事情，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关天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说下去，他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更让人有压迫感，也让人更有压力。
粱健宽见关天化要他说下去，只能继续说道：“杨乐阳确实涉及到了市里一个案子，他本来是在市里看守经贸科的科长陆大有，但在看守的时候，他突然拿走了陆大有手里的证据，跑到了天合县来。”
他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像是要给关天化消化的时间，又像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他没有说杨乐阳如何拿到证据，只需要关天化相信杨乐阳拿走证据就行。他知道杨乐阳的行踪，知道杨乐阳来了天合县，他自然要带着警员过来。
这个逻辑链条是完整的，是站得住脚的，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无懈可击。关天化听了粱健宽的介绍，暂时没有听出问题。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那双眼睛里的审视意味稍微淡了一些。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他将目光从粱健宽身上移开，转向了坐在另一侧的林文涛，问了一句，“林县长，你这边知道的情况，是不是和粱队长一样？”
林文涛听到关天化这样问，摇摇头，“关市长，我听到的事情，可能比粱队长说的更加复杂，也更加恶劣。”
说到这里，林文涛看了一眼粱健宽。粱健宽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一紧，喉咙微微发干，他想要说话，但是没有出声。不管如何，他没有办法阻止这位林县长说下去。
“这里面涉及到了一名市政府官员，”林文涛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沉重，“如何被人陷害的事情。”他的话音未落，关天化的神情顿住，会议室里的气氛也似乎凝固了一般。
粱健宽想站起来反驳，想质问林文涛凭什么说这样的话，有什么证据。可是当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关天化时，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关天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也感觉到了事情的复杂。
关天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林县长，你接着说。”他显然要林文涛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要是林文涛说的是事实，那么这件事就必须要查清楚，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林文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市长，我先说说我之前遇到的事情，我遇到的一个女孩。”
他把自己遇到陆晓雯的经过从头说了一遍，从遇到女孩开始，到她对自己说出的那些让人震惊的话。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只是把事实说出来。他说这些，也是要告诉关天化，他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关天化听得很认真，一言不发。他本来以为林文涛向市里伸手，是有什么别的打算，现在才发现，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显然林县长也是通过这名女孩，才知道了这件事。
他听到这里，心里还是有些不满意，既然林文涛知道了，就应该向自己汇报。他是市长，这种事情，他应该知道，他也能处理这件事。反过来，林文涛只是县长，显然是不应该插手这件事。
关天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林县长，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问你一句，你不向我汇报，是信不过我，还是别的原因？”这话问得直接，甚至带着几分试探，他也看看这位林县长对待自己的态度。
林文涛抬起头，目光坦然：“关市长，我要是信不过，今天我就不会把事情说出来，我主要还是担心消息泄露。这位副市长牵涉的程度很深，市里要调查，可能很难，最好的办法是通过省里派人下来调查。”
关天化听明白了，这才是林县长的想法，他想要越过市里，直接向省里汇报。他想了想说道：“你认为向省里汇报，就能查清楚这件事？”
“是的。”林文涛点点头，“这件事只能省里出面调查，由省里派人。”这也是他想到的最好办法，只要省里派人下来，这件事就肯定能够调查清楚。
关天化看看林文涛：“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越过市里，大家会怎么想？”就算他不在意，但市里还有其他人，那些人会怎么想？被牵扯到的那位副市长，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林文涛迎着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关市长，这些我都想过。但有些事，不能因为顾忌，我就不做。我还是希望市里发展能够更好，也因为这样，我就不能对一些事情视而不见。”
林文涛刚说到这里，会议室外面有人突然说道：“说的好，我也赞成你这样做。”这句话一说，林文涛和关天化都抬头看向门外，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说话。
宋正从会议室外走了进来，看到是这样，关天化心里也是一跳，这位怎么来天合县了。在这之前，他可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听到。一般来说，宋正到下面考察，他肯定会提前得到通知。
而这一次，宋正不声不响就来到青阳市，来到天合县，难道这位宋省长是对自己不满，才没有告诉自己。关天化心里想的很多，也想的很复杂，就怕宋正听到刚才的事情，会责备自己。
他在这儿想着的时候，看到林文涛向宋正走过去，他有些诧异，这位林县长竟然认识宋省长？如果是这样，这位坚持去省里汇报，那就能想明白了，原来这位林县长在省里也有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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