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时间已经到深夜的十一点多钟,这个点各营官兵按规矩早已经熄灯休息,此时整个营区内漆黑一片,但在暗中则是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这琵琶山大营的官军驻地布局大致是这样的,孙应元的勇卫营驻扎在大营北部,陈治邦部则是在大营东部,刘士杰、曹金鳞两部则是在南边和西边。
至于那军中的粮仓和武库则是在大营的中心区域,主要由勇卫营的官兵看管,孙应元的中军帅帐位于勇卫营营地的中部,距离这粮仓武库还有一段距离。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深夜,但是这孙应元的中军帅帐还是一如既往的亮着灯火,只见那孙应元穿着一身挂着麒麟补子的红色号衣,坐在帅案后面借着桌上油灯的昏暗灯光,正在看着手里的塘报。
而在孙应元的桌案前还站着两名勇卫营的军官,分别是孙部的辎重千总和哨探把总,正在向孙应元汇报着工作。
只见那哨探把总对应元禀报道:“总爷,一个时辰前岘首山牙帐来通报,说是昨天二里铺的苗有才部探子,在南漳县城东南四十里的武安镇发现西贼的踪迹。”
这八大王是二月十八号领着手下弟兄从承天往荆门开拔的,在昨天也就是二十号,八大王领着亲军营作为先头部队轻装前进,提前抵达了南漳县境内的武安镇探路。
而八大王的四协十二营一两万大部队,目前则是在荆门州境内以正常速度往北行军,估计明天下午或者是后天早上便能到武安镇与八大王会合。
这武安镇距离孙应元部所在的琵琶山大营仅有一百多里地,八大王抵达武安镇后并未继续往北行军,而是在武安镇就地驻扎,放出哨探侦查周围的情况,并派出塘兵到襄阳与义军总部取得联系,沟通交流情报。
...
那孙应元听到哨探把总的汇报后,那便放下手中的塘报分析道:“武安镇虽处南漳县管辖,但也属于是襄宜平原,苗部的哨探没能在宜城发现西贼的踪迹,而是在南漳将此獠给找着。”
“可见这西贼并非是走钟祥北上宜城到的南漳,而是绕了远路经荆门州进入南漳县境内的武安镇。”
“看来这西贼也知道自己干了丧尽天良的坏事,害怕官军对他予以报复,故而选择绕远走荆门、南漳的山路,避开我官军主力。”
“这西贼接下来估计是想翻越南漳县境内的七里山和卧龙山,又绕一个远路迂回渡江返回襄阳贼巢。”
哨探把总听到孙应元的分析后,那便立刻对他拍了一句马屁道:“总爷神机妙算简直就是武侯在世啊!若是总爷再跟西贼对上,定能将那西贼给斩于马下!”
紧接着那孙应元长叹一口气说道:“只可惜督师不幸身故,否则本将定要设计把这西贼给诛灭,为了君父报仇雪恨洗刷耻辱!”
说到这里那孙应元心中便是一阵无奈与心酸,他一心失志报国为君王尽忠,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种种原因迟迟难以建功。
随后那孙应元摆手对那辎重千总说道:“不说这些了,老吴你把营中的粮草情况给我说说。”
...
那辎重千总听到孙应元的话后,那便立刻对孙应元汇报道:“总爷,截止到今天晚上为止,琵琶山大营的粮仓共有存粮一千五百余石。”
“我勇卫营正、辅兵和随军民夫共三千七百余人,每天消耗粮食七十余石,马匹牲畜共有两千六百头,每天消耗粮食约九十石,共计是一百六石。”
“陈治邦部每天供应粮食六十石,刘士杰和曹金鳞部每天各供应粮食四十石,四营官兵每天消耗的粮草约有三百石,以当下库存的粮草仅够维持五天的用量。”
这陈刘曹三部的正辅兵和随军民夫加一块大概有七八千人,远比勇卫营的兵力要多的多,但孙应元供应给他们三营的粮食还没有勇卫营一营的多。
这其中固然有孙应元的私心在作祟,但主要原因还是孙部的骡马化程度太高,导致孙部的粮食消耗量远超陈刘曹三部,逼的孙应元不得不损公肥私。
...
那孙应元听完辎重千总的汇报后,那便咬着嘴唇说道:“咱们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从襄阳拔营南下,仅凭这五日的存粮是远远不够咱们这四营官兵返回承天的。”
说到这里,那孙应元便对那辎重千总吩咐道:“你明天赶紧去找万元吉催要粮草,最少要从万元吉那边要来一千石粮食。”
“等万元吉那边的粮食到了,那就按照陈刘曹三部兵马的实际需求,给他们拨发粮草。”
这孙应元办事那还是心里有数的,这行军路上必须得让官兵们把饭给吃饱,要是陈刘曹三部官兵饿的受不了爆发兵变,勇卫营到时候估计也要受到波及。
那辎重千总听到孙应元这话后,那便笑着对他说道:“总爷,您就是太心善了,太过于体谅那帮地方营兵,这帮玩意平时饱一餐饿一顿早就已经习惯了,您没必要给他们把饭给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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