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开玩笑,也不是推脱之词,而是大实话。
后罩房住满了女帮工们,西厢房住石师爷、石夫人、晨晨、肖白和石家的孩子们,东厢房设了一个内院书房、一个练武场,又有付平安的住处,还有赵大贵和赵大旺的屋子。
正房住自个儿一家,由于小孙女巧宝是个尚未成亲的姑娘,所以肯定不适合把巧宝的表姐夫安排到正房来居住,毕竟要避嫌。
至于外院,有晨晨的私塾、白捕头和白娘子的住处、护卫们的住处,还有任武借住的客房……
确实满了。
赵东阳思来想去,说:“除非安排元宝夫妻俩住外院书房。”
王玉娥说:“把外院书房改一改格局,添置几样家具,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元宝的夫婿是读书人,肯定图清静。晨晨的女子私塾在外院,天天有三十几个学童在那里念书、玩耍,恐怕他觉得吵闹。”
“如果借住到妞妞那边去,行不行? ”
赵东阳如释重负,说:“这个办法挺好,反正那是李府,妞妞自个儿也是借住,没理由反对。”
“而且,那边屋子多,人少,李家又是咱们的亲家,给咱们面子,咱们只要往辽东送封信,跟李大人和李夫人通个气就行。”
王玉娥也松一口气,说:“李夫人大方,妞妞也大方,肯定不会介意。”
“但愿元宝不要多心,不要觉得我这个姑奶奶故意不留她住家里,反而让她住别人家去。”
赵东阳翻个白眼,说:“那是乖宝的婆家,哪里算别人家?”
王玉娥伸手在他的大胖腿上拍一下,笑道:“也对!元宝从小就跟乖宝玩得好,肯定不会介意这事。”
“到时候,我再多关心关心她。”
等出了元宵节,王玉娥去妞妞那边串门子,与她商量此事。
妞妞爽快答应,笑容满面,说:“姑奶奶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元宝妹妹。”
“他们具体啥时候到?”
王玉娥说:“大概二月,信上没具体说哪一天。”
妞妞做事积极,当即拉王玉娥去给元宝挑选屋子。
李家屋子多,除了上锁的正房,其它屋子任由她们挑选。
王玉娥说:“估计俏儿会给元宝安排丫鬟、婆子,一间给丫鬟婆子住,一间给元宝的夫婿念书、写字,一间给他们夫妻俩做卧房。”
于是,她们在内院给元宝挑了三间屋,另外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洗漱的耳房。
妞妞当即安排丫鬟打扫,又东看西看,看看还要添什么东西。
她甚至决定花钱给元宝买些新被褥来,因为她自家没有多余的被褥,又不好意思用李家柜子里存放的被褥。
王玉娥爽快地说:“妞妞,不用你破费。”
“我那边有闲置的被褥,等会儿派人送来。”
“元宝夫妻俩只是借住而已,不用样样都搞崭新的。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妞妞抿嘴笑,自个儿心里也很乐意省钱,心想:姑奶奶真好,事事想得周到。
在姑奶奶身边,她总是轻松自在,几乎没有为难的时候。
— —
巧宝最近在官场的行事作风比较收敛、克制,因为唐风年亲自教导她如何做官,让她不要随便得罪别人,不要到处树敌。
即使面对贪官污吏,也不要暴跳如雷。
……
唐风年特意给她讲史书上的故事,史书上的很多名人英雄并不完美。
即使是受后人敬仰的名人,也免不了是精华与糟粕并存。
比如关公忠勇双全,但大意失荆州。
比如刘备有仁者风范,得人心,但在夷陵的大火中兵败如山倒。
比如李世民有贞观之治,但也有残害兄弟和侄儿的恶名。
比如隋炀帝是亡国之君,但他主持修建的大运河却功在千秋万代。
……
对于连通南北的京杭大运河,巧宝亲自坐船在其中往返过,体会得比较深刻,觉得这确实是一条很好、很有用的运河。
对于爹爹的话,她大部分时候是心服口服,于是不再抱怨户部贪官污吏太多、太放肆。
唐风年又教导她,说户部就像一个大米缸,久而久之,缸里的米免不了要长出米虫。
有些事,是免不了的,官场不可能一次性消灭所有贪官污吏,不可能一劳永逸。
对此,巧宝疑惑不解,说:“爹爹以前不是经常抓贪官污吏吗?”
唐风年挑眉,喝一口茶,缓缓说:“我是那些地方最大的官,有抓贪官污吏的职责和权力。”
“同时,还需要借力打力,早期我权势不够,经常要借助锦衣卫的势力帮忙。”
“这次,皇上吩咐你排查国库,重点不是让你抓贪官污吏。”
“你只要把排查国库的实情禀报给皇上即可,至于那些贪官污吏,皇上会出手的。”
“做京官与做地方官不一样,你明白吗?”
巧宝点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感觉自己做京官束手束脚,比不上爹爹做地方官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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