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斯马汀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这就叫引狼入室，哦不，是请君入瓮！”
他搓了搓手，眼巴巴地看着秦川。
“暗影，你觉得我这剧本怎么样？是不是天衣无缝？”
秦川随手一挥，将刚才神念探查到的西伯利亚平原惨状，连同极冰女皇强行拔升上位神的画面，全部压缩进一枚暗紫色的晶体里。
“拿着。”秦川把晶体抛了过去，“里面加了我砍断极冰女皇手臂的特写镜头。神体受损漏本源的画面，足够让深渊那些老怪物丧失理智。”
狄斯马汀一把接住晶体，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他整了整考究的领结，脸上的奸商做派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虚弱、狼狈，又透着点气急败坏的伪装状态。
这就是谎言之主的专业素养。
他必须演成一个刚在蓝星现世吃了大亏，跑回深渊摇人的凄惨倒霉蛋。
“等我好消息！”狄斯马汀留下一句话，整个人直接化作一滩模糊的黑水，十分丝滑地钻进了空间阴影，直奔深渊而去。
秦川看着他消失的位置，没做停留，转身落回了长白山防线的主阵地。
阿莱莎依旧安静地站在一旁，身后的黑夜法则收发自如，没有给周遭的空间带来多余的压迫感。
上方那个虚空之神的分身也缓缓隐去身形，融入了空气里。
“会长。”
加密通讯频道再次亮起，夜桜络的全息投影弹了出来。
“毛熊那边又来消息了？”秦川随口问道。
夜桜络点了点头，点开了一长串数据清单。
“大帝公会的会长伊万，快把他们战区的老底全掀出来了。”
“五千条高级资源矿脉的开采权，三座主城十年的税收，外加他们公会宝库里现存的所有神话级图纸。甚至连他们战区的国战积分，都愿意无条件转让给我们。”
夜桜络抬起头，隔着屏幕看向秦川。
“会长，伊万说只要炎国战区愿意打进西伯利亚，哪怕只能救出一半的人，毛熊战区以后就唯咱们马首是瞻。”
这些价码，放在平时，绝对能让任何一个战区的顶级公会疯掉。
这是把整个战区的未来当成了抵押品。
秦川听完这份天价悬赏，脸上的表情连半点波动都没有。
“告诉伊万，这活接不了。”
夜桜络愣住了。
“会长，嫌少？”他试探性地问，“我们可以继续压价，大帝公会现在根本没资格还口。”
“这不是价码的问题。”秦川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极其直白，“是没救了。”
这几个字一出，夜桜络投影里的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秦川微微倾身。
“伊万还以为这只是什么大型怪物攻城呢。那简直是大错特错！极冰女皇是带着完整的神国架构砸下来的，整个西伯利亚平原的空间底层逻辑，已经被完全篡改了。”
“我现在杀过去，就是在别人经营了无数个纪元的主场里，跟一个发了疯的主神拼命。”
秦川冷笑一声。
“那点矿脉和图纸，可买不到神只的命。伊万想得挺美。”
这番话把现实剖析得明明白白。
夜桜络沉默了。
主神级别的战争，凡人的公会甚至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变成了纯粹的能量口粮。
“那就这么放着不管？”夜桜络有些迟疑，“极冰神国吃干抹净了毛熊战区，下一步很可能直接南下，对我们也是个威胁。”
“谁说放着不管了。”
秦川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下摆。
“活人是捞不出来了，但死人可以。”
夜桜络一头雾水：“死人？”
秦川指了指脚下。
“天启降临，万物数据化。那些玩家的灵魂本质上是一堆携带着个人印记的高维数据。”
“极冰女皇吸得太快，她的祭坛根本来不及把几千万份个人印记完全消化干净。大部分会沉积在神国的底座里。”
秦川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等深渊那帮蠢货钻进我的圈套，帮我把极冰神国的外围防线蹚平，我自然会去把那座祭坛给砸了。”
“到时候把那几千万条灵魂数据抢回来，扔进暗影界的轮回法则里洗一洗，重新帮他们捏个身体。”
秦川的思路十分清晰。
“虽然救不了，但可以复活。”
夜桜络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跨越生死、强行从敌对主神手里抢人复活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玩家的认知范畴。
哪怕是他这个中位神，也只能仰望。
……
与此同时。
深渊第三十六层，硫磺焦土。
天空是永远化不开的暗红色，大地在不断开裂，喷涌着刺鼻的毒火。
狄斯马汀刚从空间裂缝里跌出来，就十分刻意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扶着一块烧焦的岩石站起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那咳嗽声在空旷的焦土上回荡，显得凄凉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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