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目光淡淡扫过僵硬的寒砺,眼底没有怒火滔天,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漠。
越是平静,越是威压骇人。
“司阎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一脉相承,本事没学多少,仗势欺人,寻衅滋事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话音落下,白崇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巨力瞬间笼罩寒砺。
寒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被凌空拎起,如同拎着一件轻飘飘的物件,完全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白崇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转头看向萧麟一众人:“为师给你们讨说法去。”
语罢,他身形一晃,带着被凌空禁锢的寒砺,转瞬消失在乾坤殿广场上空,直奔司阎殿而去。
余下一众刑火殿弟子,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垂首,不敢妄动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而其余几个殿的弟子们瞧见这一幕后,都在心底想,白崇殿主可真护徒,羡慕。
转瞬之间,白崇便带着寒砺抵达司阎大殿。
殿内,司阎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行压下,故作镇定。
“白殿主,何事大动干戈,闯入我司阎殿?”司阎沉声开口。
白崇懒得跟他虚与委蛇,手腕一甩,直接将寒砺重重丢在大殿地面上。
“砰!”一声沉闷巨响,寒砺重重砸落在地,浑身灵力紊乱,气血翻涌,却不敢有半分动弹,只能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管好你的弟子。”白崇立在大殿中央,气场全开,语气冷硬强势,没有半分退让。
“下次再敢无端寻衅,构陷、施压我乾坤殿弟子,当众折辱我门下之人,就不是这么简单拎回来这么简单了。”
“我白崇的徒弟,还轮不到旁人来教训,来抹黑。”
司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怒火翻涌,却心知自己修为不及白崇,根本无力抗衡,只能强行隐忍。
他故作茫然,低头看向地上的寒砺,“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何事招惹乾坤殿的弟子了?”
寒砺浑身僵硬,没想到自家师父在白崇殿主面前这么怂。
他只能硬着头皮咬牙回道:“弟子......弟子怀疑萧麟师弟借邪物提升修为,触犯宗门戒律。”
“刑火殿有督查宗门弟子之责,所以,我想要查证一二,并无恶意。”
“查证?”白崇闻言,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语气凌厉逼人,“你凭什么查证?凭你的臆想揣测?还是凭你见不得旁人天赋出众。心生嫉妒?”
“我弟子天赋卓绝,悟性超然,万魂渊试炼内机缘缠身,修为精进不是理所应当的?”
“不止萧麟,羡安、董玉龙、凌傲、上官澈几人,皆在试炼中突破精进。”
“怎么?莫非你司阎殿的弟子修炼无门,进步缓慢,就要挨个找茬,污蔑所有进步迅猛的同门?”
他步步紧逼,目光直直锁定高位的司阎,“司阎,你身为一殿之主,难道要默许你的弟子寻衅滋事,见不得旁人优秀?”
司阎胸腔怒火熊熊燃烧,指尖死死攥紧座椅扶手,咬牙冷声道:“白崇!我刑火殿弟子只是一心为宗门好,怕宗门内将来出什么邪门弟子,他也只是好心求证而已,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好心求证?”白崇挑眉,语气愈发强势,“以出窍中期威压碾压我一众元婴期的弟子,无凭无据污蔑同门修邪道,这叫求证?”
司阎面色铁青。
白崇上前一步,周身炼虚大圆满的威压轰然铺开,“怎么?你这脸色,是不服?”
“来,要是你觉得不服,那咱们出手切磋一番,分个高下,定个对错!”
司阎:......
欺人太甚!!!
他明明知晓自己打不过他!
万般怒火和不甘尽数憋在心底,司阎的呼吸都不畅了。
白崇冷眸扫过二人,淡淡道:“管好你的人,下不为例。”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替你好好管教一番司阎殿的规矩。”
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身影转瞬消失在大殿之中。
大殿之内,气氛死寂压抑。
待白崇的威压彻底消散,寒砺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狼狈,满心憋屈不甘,抬头看向高位的司阎,愤愤不平道:“师父!这白崇实在太过嚣张跋扈!全然不把您放在眼里。”
“他还肆意折辱我司阎殿颜面,弟子不甘!”
司阎狠狠一拍座椅,厉声怒斥:“闭嘴!蠢货!”
寒砺一愣,满脸茫然。
司阎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蠢货!我让你挫一挫他的锐气,你就这样明目张胆去找茬?”
寒砺:“那要如何做?”
司阎:......
“如何?”
“你这个猪脑子!”
“滚!”
寒砺满心憋屈,可又不敢违逆司阎,只能不甘的退下了。
他不明白,师父一边欣赏萧麟,想要收他为徒,一边又想要自己对付萧麟。
师父到底想要做什么?
另一边,乾坤殿外广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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