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丘建的事情，真的是你干的？”，下了朝之后，荀勖和荀顗立刻知道了丘建是荀恺找关系放进去的，登时大怒，“混账小子，你是想让荀家死吗？！”
荀恺冷汗直流，一句话也不敢说地跪在地上。
荀勖看向荀顗，“叔父，眼下这件事，必须要想办法捂住，陛下还在查这件事，一旦查到荀恺头上，一切都完蛋了！”
“嗯，我明白，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斡旋，这段时间，我们荀家要老实一点，这件事万万不可让皇帝知道。”
与此同时，宫廷之中，李亓拱手道：“陛下，奴婢暗中排查之后，发现荀家在这件事里面，最是可疑。宫廷之中也不少当年曹魏和晋国的旧人，都受过荀家的恩惠，虽然没有查到铁证，但目前看来，也只有荀家有机会行事。”
“朕虽然没有重用荀家，待他们也算不薄，难道丘建行刺真的是他们一手安排的？”，刘禅叹了口气：“去，宣大司马姜维入宫觐见，嗯，传朕的步辇去，接他进来。”
一会儿以后，姜维匆匆来到宫殿之中，对刘禅恭敬行礼。
“老臣参见陛下！”
“大司马请起，这些时间，大司马休养的可还好？”
姜维缓缓起身：“托陛下的福分，老臣这些时间，休养还算不错。臣两个儿子在军中效力，多有不周全的地方，也全靠陛下宽宥。”
刘禅微微一笑：“大司马过谦了，将门虎子，卿两个儿子在军中做事还是很周密的，不必如此。”
姜维继续道：“陛下亲自召见臣，定有要事，老臣一定尽心尽力，还请陛下言明。”
“大司马，你出身雍凉，对北境羌胡的事情，十分通晓，朕有意派遣你前往河套招抚那里的部落。”，刘禅笑了笑，“当年，他们曾经南下袭扰，结果被卫将军击退，眼下对我们大汉的人马，还有些敬畏之心，你以为如何？”
“陛下，眼下迁都在即，晋军余部又在青徐二州袭扰百姓，眼下又在同时巡边，这国库可还撑得住吗？”
刘禅叹了口气：“朕也知道这其中有不妥的地方，不过，这北方的胡人，乃是钟会等人借力的一大势力，朕实在不放心。”
姜维略一沉吟，拱手道：“陛下所虑极是。钟会逃走，然其遗孽北窜，若得羌胡之众，朝夕可卷土南下。然臣以为，招抚固为上策，却不必急在一时。今国库方虚，青徐未靖，若再兴大役，恐内外交困。臣请分两策以应之。”
刘禅倾身向前：“愿闻其详。”
“其一，示恩不耗币。臣请陛下先以‘互市’为名，敕令北地商贾持盐铁、缯絮，循旧道至河套，暗携敕书三十通，各赐部落渠帅‘归义侯’铜印一枚，不遣一兵，不费一金，先令彼等知朝廷怀柔之意。羌胡贪利，必自相猜夺，数月间强弱自分，我乃得间。”
“其二，以夷制夷。臣闻河西鲜卑拓跋部新近兼并三部。臣愿奉使，携陛下密诏，封其首领为‘代北单于’，许以互市之半利，令彼专伺钟会余孽之踪。彼若立功，则赐绢万匹；若按兵不动，则绝其盐铁。如此，我借鲜卑之锋，坐收两虎相残之效。”
“嗯，如此，倒也是个办法。”，刘禅定了定神，随后道：“如此，那就辛苦大司马走一遭，不过这次行程要十分隐秘，朕让你亲自遴选合适的人去往北境，一定要注意安全。另外，拓跋部在如何，到底也是胡人的一支，可一定要当心他们乘机壮大起来，到时候反而就不合适了。”
“陛下，放心，老臣自有应对之法。”姜维笑了笑，“别的人，臣会好好挑选，有个人还需要陛下点个头。”
“你说，朕无有不允。”
“偏将军诸葛尚，需要陪伴老臣同行。”姜维行礼拱手，“还望陛下应允。”
“尚儿？他并无北境处置的经验，此番出发是否合适？”刘禅看着姜维，在想着什么。
“陛下，臣已经老了，后辈之中，急需要进一步提拔一些新锐的力量，诸葛尚将军，勇武过人，又颇有谋略，自当不会有问题的。”姜维恳切说道，“请陛下放心，老臣以为诸葛尚将军一定可以担任这个职位。”
“好吧，既然是大司马极力要求，朕也不好说什么，就这样决定吧。”刘禅笑着点点头，“老将军尽早回去休息，五日后启程就好，此次朕不做严格的时间限制，一年为期，如何？”
“请陛下放心，半年，必有回音！”
姜维回到府中，已是月上中天。他未解甲胄，径自步入书房，从暗格中取出一卷羊皮名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百余人的姓名、籍贯、特长。他提起朱笔，在几个名字上画了圈，又逐一划去，最终只定下二十三人。
“来人，去请诸葛将军前来！”
很快，诸葛尚匆匆而来，看到姜维之后，立刻行礼道：“大将军，尚奉命前来。”
姜维抬手示意他坐下，简单地跟他说明了此番北上的任务，并且将桌案之上的一盏热茶推过去：“陛下已经同意你随我北上。但此行非同寻常，不是去打仗，而是去‘交朋友’——你可明白？”
诸葛尚接过茶，神色郑重：“晚辈明白。陛下与大将军都意在怀柔，而非征伐。”
“光明白还不够。”姜维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羊皮地图，在案上展开。图上河套、阴山、弹汗山一带，标注着各部落的大致方位与人数，却没有一处刺眼的红色兵戈符号。
“你看，”姜维指着图上的几处河谷，“这里聚居的是羌人的白马部，此地水草丰美，但今年霜降早，他们的冬草一定不够。这里，是拓跋鲜卑的冬牧场，他们缺的是盐铁。再远些，是匈奴别部的驻地，他们最需要的是药材和布帛。”
“大司马以为，还是要进行互市？”，诸葛尚抬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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