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婈睡裙里面，确实是什么都不穿。她现在又不出门，在家的一大半时间，都是躺在床上睡觉或者发呆。在自己的空间里，也不需要穿那些束缚。
戴婈过来弯腰捡烟灰缸，正是面对着莫楼，睡裙这么宽松，让莫楼看了个一览无遗。这一次看戴婈的胸脯，和上一次在南邕大饭店看的，已经完全是两个样。
在南邕大饭店时，戴婈的还饱满，充满活力，就像两只调皮的兔子，随时准备蹦出来。现在看到的像是瓜棚下面挂的瓜，惨白无血色，而且跟着身体一样，消瘦得都有点扁了。
戴婈把烟灰缸捡起来放好，依然没听到莫楼说话，心里就有些奇怪，认真地看了过去。不看不要紧，一看脸立刻红了。因为莫楼的裤子撑起来老高，她又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女，怎能不懂其中原因？
莫楼是看了她的胸脯，才会这样的，她立刻抬手捂住领口。却是没有着急跑回房间，而是有点怒意的瞪着，开口骂了起来：
“莫叔，亏我对你还充满敬意，你居然贼眼乱看，对我起了色心。”
这回莫楼算是回过了神来，手里的烟头一松，整个人滑下了椅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脑袋直贴地面。
“小姐，对不起，我该死，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戴婈也只是一时恼怒，才会骂出这样的话。要不然，这都不是莫楼的错。自己都没换下睡裙就出来了，还在莫楼面前弯腰，不让人家看，难道让人家闭眼睛转身啊。
她感到自己的言语过了，立刻转身往房间里走回去，抛下一句话。
“算了算了，不怪你，起来吧，我又不是什么贵妃公主，唉！反正是没人要的。”
莫楼脑袋撞着地板咚咚响，懊恼不已，他也是读过书的人，知道非礼勿视，为什么刚才就是收不住目光？懊恼归懊恼，惭愧归惭愧，听到戴婈最后那句“反正是没人要的。”心里又来了气，“噌”的一下直起腰杆，咬牙切齿的说：
“石宽，我饶不了你，我一定要让你受尽折磨，死无全尸。”
戴婈都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听到了石宽两个字，马上像被拉住缰绳的牛，立刻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子，目光呆滞，呢喃发问：
“石宽，你说石宽？石宽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是说石宽不是好东西，小姐，你快进房间吧。”
莫楼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扇嘴巴，把话圆回来。现在这个样子，是看不到戴婈的胸脯和大腿的，可是他还是转过身，俯在了椅子上。
戴婈这段时间只是人憔悴，不怎么爱说话，看着有点恍惚。但是她人并没有变傻，而且思考能力还极强。从莫楼的只言片语，她就听出了一点名堂。
“你等着，我换了衣服就出来，我要找你说点事。”
砰的一声，戴婈反脚一踢，把房间门关上。人都还未走到床前呢，双手交叉，反抓住睡裙的两边，麻利地往上一扯。整个人瞬间，就变成了赤条条的。
唯有情能使得伊人憔悴，还真的一点不假。现在的她，几乎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了。肋骨一条一条地显现，肚子深深的瘪了下去，两条枯竹般的腿，把快要散架的身躯支撑住。
全身上下，还能称之为有肉的地方，那就是胸脯和屁股团了。但是现在胸脯已经软趴趴贴在胸膛，没有了光泽。屁股团也松松垮垮，甚至都快有皱纹了。
她打开衣柜，先是找了件裤衩穿上，这才找了一件，以前嫌小，穿不进去的裤子穿上。上衣嘛，也是随便找了一件，里面依旧没有穿胸衣。
再次开门出来，莫楼已经把地上打扫干净，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见到了她，只是叫了一声“小姐……”就又停住，不再说话了。
她坐到了对面，和莫楼稍微隔开了一点距离，轻声地问：
“莫叔，你是不是知道我和石宽之间的一些事？”
“不知道，小姐，你和石宽的事，我一丁点都不知道，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莫楼连忙摆手否认，目光才看向戴婈，马上又如触电般收了回来。现在的戴婈可以看，只不过是他心虚了。
从莫楼这一句话，戴婈就能听出毛病，想着之前喝酒醉回来，莫楼硬是要帮她找理由开脱，说是碰上了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这才会喝多的。
现在全部汇总起来，戴婈似乎清楚，莫楼一定是知道她和石宽的事了。她故作淡定，却是声东击西，出其不意的问：
“我不是告诉过你，说石宽不是人了吗？你怎么会不记得？”
莫楼都打算留在戴家，让戴家的人受牵连了。戴婈和石宽的事，他是不会对外说的，但是对戴婈，那没必要隐瞒，况且现在还是被出其不意质问的，哪还想那么多。
“小姐，你是告诉过我，但我会守口如瓶，不坏你的名声的，放心。”
话说到了这里，戴婈已经基本清楚，那天和莫楼一起喝酒，肯定是趁着酒兴，把莫楼当做倾诉对象，说了不该说的事。为了确认到底是不是，她叹了一口气，又哀伤的说：
“酒啊，真是个害人的东西，可它也能为人解忧愁。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忠心耿耿，我相信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算了，这也是我的命，命该如此，谁又能够逃脱？谢谢你不让我爹娘那么快知道，免得他们担心。”
现在算是说通了，莫楼又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那个石宽有眼无珠，把你伤害成这样，他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从莫楼这一句话，戴婈猜测自己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事，通通都告诉莫楼了。不禁有些尴尬，枯手撑着瘦脸，不自然的说：
“我不也没有好下场吗？人啊，痛不欲生过，才能浴火重生，我现在是不管那么多了，要生就生，要死就死，一切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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