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熠独自在茶楼待了一刻,姜云曦走后他总觉得无聊,偏偏脑子里还对她挥之不去。
正想回王府时,暗一来报说陛下召他入宫。
“定是姜启风与姜昱淮作妖,联合众臣又一起弹劾。”萧瑾熠又恢复至往日冷漠如冰山的模样,气息冷冽瘆人。
姜启风那狂躁粗犷的模样,怎么能生出姜云曦这种胆小柔弱的兔子?
萧瑾熠垂眸看着自己掌心被咬出的痕迹,短暂的触感仿佛还在。
“殿下,眼线来报,瑞王殿下今日早朝后,又与几个大臣去御书房议事,暂时还没出来,恐怕此行对您不利。”
“呵,只会耍心机的小人。”萧瑾熠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御书房——
“父皇,儿臣是真心爱慕清仪郡主。”萧天泽跪在地上想求陛下赐婚,他的声音传得很远,陆续进来的几个皇子与大臣都听见了。
“瑞王殿下仪表堂堂,温润贤良,清仪郡主知书达理,才情出众,确实般配啊!”几个从属萧天泽的大臣也纷纷附和。
陛下高坐龙椅,看着几个大臣团结在一起想让他随了萧天泽的愿赐婚于他,但这桩婚事……着实有些不妥。
其一是清仪才坠湖失忆,姜爱卿是北尧功臣,岂能在这种时候打她女儿的主意?
其二是他这个儿子心思不纯,看起喜欢清仪,更多的怕是喜欢她背后镇北王府的势力罢了。
在熠儿不在京城的这些时间,他费尽心思笼络朝臣,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此事日后再议。”陛下思忖片刻,还是选择回避。
此时,萧瑾熠刚到御书房,福公公正要传报,被一个眼神镇住。
萧瑾熠敏锐听见里面萧天泽的声音,一清二楚,他居然想要求娶姜云曦。
御书房内,陛下脸色为难,见这么多大臣异口同声,心底说不出的复杂,甚至多了几分厌烦:“够了,这件事情朕后续会考虑。”
“父皇,既然皇兄无功无绩也能为自己求一份赏赐,那儿臣也有一个心愿想让父皇您成全。”萧瑾熠的声音不算大,穿透力很强,眼神不屑扫过地上正跪着的人,姿态慵懒又透着一股子贵气。
陛下眼底先划过震惊,这么多年他可是第一次听见萧瑾熠唤他一声父皇,而且居然还肯喊皇兄,指不定在憋什么大招。
不止是陛下如此想的,在御书房的所有人都是如此作想。
萧天泽心里总觉得不妙,抬头看向萧瑾熠,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神色更加焦急。
但他没有开口的时机,萧瑾熠勾唇拱手,作出行礼姿态:“父皇,儿臣也想求娶清仪郡主。”
他此话一出,整个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什么?”陛下俨然觉得不可置信,正眼看向萧瑾熠,浓眉拧了拧:“你认真的?”
他更偏向萧瑾熠是为了跟萧天泽较劲儿。
“父皇,此次边城一战大捷,南诏国受重挫退兵,儿臣难道不能求一份赏赐?”萧瑾熠义正言辞,像是早有准备:“况且,儿臣确实到了成婚的年纪。”
“皇兄的长子都会走路了,又有几个侍妾常伴左右,怎么还这么贪心呢?也不知道让着皇弟。”
萧瑾熠的话颇有些杀人诛心,姜启风那个脾气,怎么可能把姜云曦嫁给这样的人,况且魏尚书可一直等着她女儿熬成瑞王正妃,哪里会希望此时赐婚。
陛下又犹豫了片刻,此时殿中大臣也纷纷噤声,谨言慎行,深怕惹萧瑾熠发怒遭到暗中报复。
“够了,都先退下,你留下。”陛下抬手指了一下萧瑾熠。
“父皇!”萧天泽见即将到嘴的肉快要被人抢去,更是气愤,立马站起身想要打抱不平,但迎上陛下那双即将发怒的眼时,瞬间泄气,快步离开。
他步子很大,带着自己的怨气。
萧瑾熠冷呵一声,等殿中空无他人,陛下才缓缓开口:“你确定不是与他怄气?”
“你为什么突然想要成婚?可知姜爱卿对你是何看法?”
“儿臣娶他女儿,与他有什么关系?”萧瑾熠当然知道姜启风的脾气,他与他没有什么明面的矛盾,就是互相看不惯。
“你若真想娶清仪,脾气是要好好改改。”陛下盯着萧瑾熠,两人从前都是以君臣关系相处,如今氛围难得像父子一样微妙和谐,他语重心长道。
“父皇这是答应了?”萧瑾熠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即使知道最根本的原因。
他语气淡淡的,看起来算不了多高兴,但至少没冷着脸。
“你平日行事如何专断朕不管你,但清仪是镇北王府唯一的郡主,你日后定要善待于她,公平起见,朕会给她提出和离的权利。”陛下觉得自己只能包容到这一步。
萧瑾熠那脾性他都治不了,更何况清仪,姜爱卿估计也会被这场赐婚气得吐血,所以若是清仪日后不愿,也可有权利恢复自由身,没有人敢背后妄言。
“可以。”萧瑾熠依然是那副淡然模样:“既无事,儿臣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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