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陈锦年和季杨杨抵达江州市区。
两人不是第一次来江州,所以刚把车开进横跨市中心的南坪大街,他俩就瞬间发现了异常,在斑马线上通行的路人,不仅脚步匆匆,而且一个个的都戴上了口罩,像是在一夜之间,跑步迈进疫情时代。
季杨杨扭头问道:“好像出事了,要不先去你工厂?”
“不,先去的纪元科技的分公司。”
陈锦年赶紧切换导航的目的地。
如果是有关疫情的问题,那工厂肯定被区里的、市局的人盯死了,面对一个可能波及全市的传染病,市里绝对比陈锦年更关注工厂何时能拿到手续、尽快投产,所以工厂那边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几乎没有影响。
相反,他现在最应该去的是纪元的分部,找到万梓宁。
在导航的指引下,季杨杨把车开进了拥挤的老城区,找到了重新恢复营业的老电路板制造厂。
“开进去?”
“好像开不进去吧……”
陈锦年微微低头,往门口张望了一下,发现园区的电动推拉门只留出一个可供行人通过的狭窄通道,并且在通道旁边放了一张桌子,明显是要做访客登记的。
坐在车里的季杨杨扫视一圈,看到大门处的空位上停了一辆保时捷,便有样学样的从路上倒着进入,和保时捷并排停在了一起。
昨天去市政府的时候,是万梓宁开着陈锦年的车回来的,所以当保安再次相同的白色迈巴赫停到这位位置上的时候,并没有出来制止,而是直接用门卫处的座机给写字楼里打了一个电话。
“粤B?这不是深圳的车吗?”
下车后的季杨杨,看到保时捷上的车牌顿时陷入疑惑。
深圳到江州得跑一千多公里的高速,到底是什么样的铁腰,能把这车从深圳开过来。
“他们分部老大的车,用物流从深圳发过来的。”
陈锦年随口解释了一句,便看到万梓宁已经出现在视野内,于是赶紧甩上车门迎了上去。
“哈喽,短短一晚上不见,江州就变天了。”
和语气轻松的陈锦年不同,万梓宁的脸色有些凝重。
“据说是密接里又出现一个发热的。”
陈锦年挑了挑眉毛。
他不奇怪有人会被传染,毕竟以同学会上的密切接触程度,即使全部中招了也属正常,真正让陈锦年奇怪的是,市疾控的办事效率竟然这么高,只用一个晚上就把人给排查出来了。
该不会是市里奋战了一个通宵吧。
“确诊了吗?”
“不知道,不过市里的党校已经变成隔离点了,警报响了一晚上,一直在往里送人,到今天早上,还能看到救护车往党校跑。”
“我看到路上有好多戴口罩的,是不是和这些有关。”
“现在信息的传播速度太快了,只要不是刻意往下压,大家很快就能知道的,而且……”万梓宁指了指摆在桌上的访客登记表和体温计。
“这些是街道送过来的,要我们做好访客登记,我估计是不太乐观。”
陈锦年拿起访客登记表,往前翻了一页,然后就看到了封片上印着街道的名称,显然, 市里已经把情况通知到最基层的,除了没法擅自提升应急等级以外,能上的手段都给上了。
于是陈锦年拿起桌上的中性笔,在登记表上写上了他和季杨杨的名字,继续说道。
“你需要招人吗,我打算去趟人社局,让他们帮忙发几条招工信息。”
“你缺的多吗。”
“嗯,挺多的,虽然前段时间一直在招聘,也有专人在忙培训的事,但流水线上的工作,不是谁都能做的。”
将登记表放回桌上后,陈锦年便把轻松的姿态收了起来。
总有些人认为进厂打螺丝是有手就行的事情,可实际上,真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流水线上的快速且枯燥的工作,如果不加限制的招人,恐怕不等培训结束,就得有不少人跑路。
而且把毫无经验的普通人培训成流水线上的熟练工,所需要的时间也比很多人想象中的要长很多,没有个把月是时间,是练不出来的。
所以陈锦年才想找季杨杨借人,想找市里的人社局帮忙招工。
万梓宁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行,正好我也缺人,咱们一起去吧。”
其实万梓宁缺的人不比陈锦年少,一方面是因为分部扩展的太匆忙了,急需一批管培生,另一方面是陈锦年在转交直播业务的时候,先在内部砍了一刀,然后才把半残的部门转给她。
别说开展业务了,现在万梓宁能把业务维持下去就很不容易。
“对了,你走以后,我和你那位朋友聊了很久,我打算签她来当主播。”
“谁?江天昊。”
“不是,是邓小琪。”
“邓小琪——”陈锦年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质疑,品牌拓荒期的主播,是一个非常辛苦的工作,不仅要背考核、转化的压力,还要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在面对观众的言语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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