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蝶悄无声息地跟在冷然身后，逐渐远离人群，一路东拐西拐，越走越偏僻。
若不是莫离的脚步始终没有任何停顿，她真的要怀疑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不...她的粒子化很特别，自带“灰雾”效果，可以屏蔽所有的精神侦测，就算莫离拥有级别不低的精神力，也根本不可能发现她！
而且，以莫离在那个组织的身份...若真的发现了正在跟踪的她，还会给她留活路吗？
黑蝶更加谨慎地跟着，但始终与冷然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
就在这时，在一个完全没有路灯的小巷内，冷然背对着她，停下了脚步。
“已经跟了一路了，还不出来吗？”
黑蝶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不可能，莫离怎么可能发现她！
这一定是在诈她，现在还不是她暴露的时候！
在黑蝶紧张的目光中，冷然缓缓转过了身。
“精神视野内不可见，也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呼吸声，我原本还在怀疑你究竟是人是鬼。看似是一场完美的伪装跟踪，可惜...”
“你留下了致命的破绽。”
她双手插兜，目光突然锁定了黑蝶所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这种强烈的窥视感，很难让人无视啊。”
只是一眼，便让黑蝶如坠冰窟。
不知为何，她几乎出于本能地在恐惧冷然，就好像，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恐怖的高等级异兽。
在冷然没有与她对视之时，她还能压抑住这种恐惧感，但现在，当冷然真的动了杀心，她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源自血脉的恐惧感！
明明那里看上去只有空气，冷然却十分确信地迈开了步子，不断逼近黑蝶的藏身之处。
一步，两步，三步...
黑蝶心底的恐惧感在被不断放大，野兽的直觉告诉她，莫离真的会杀了她！可是，她现在的身体却仿佛被禁锢在了原地，根本动不了！
冷然的声音仿佛死神的魇语：“没有物理形态的你，也可以免疫精神攻击吗？”
杀意愈浓，她心念一动，金色的精神力便如同潮水般从她的精神世界中涌出，它们交织缠绕，最终构筑成了一把暗黑色的巨型镰刀，漂浮在冷然的身后。
刀柄上，“忘川”两个字清晰可见。
下一秒，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冷然脑中响起。
“一念判生死，一念诛神魔。一念断魂魄，一念封轮回！”
这回，不单单是黑蝶震惊，冷然也是瞳孔一缩。
这分明是——断魂镰！
而且，它似乎已经不是单纯的精神力产物了，而是，凝成了实体！
同一时间，黑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心脏剧烈收缩，一种无形的威压迫使她解除了粒子化，现出真身半跪在地上。
看着“凭空出现”的黑蝶，冷然皱起了眉头，单手握住断魂镰，将刀锋架在了青月的脖子上。
“说吧，你是谁？跟踪我做什么？”
黑蝶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她的直觉在督促她逃离，但身体却移动不了分毫！
不行...不能这么懦弱！
若是在莫离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
想到这里，她瞳孔再度竖起，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恐惧，抬起头直视冷然。
“如今的我，名唤黑蝶。而我的过去，是青月。来自s-03-07无名星的青月！”
“我说过，等再次见面时，我定会向您证明自己！”
冷然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一来，她不敢确定，眼前这人是否真的是青月，二来，她本身也不了解青月。
“我记得你。”冷然继续问道，“为什么要跟踪我？”
黑蝶咬牙：“布莱克院长说，您或许在暗中对抗那个白袍组织。而我，要向那个让我失去一切的混蛋们复仇，哪怕是拼上我的全部！”
冷然的目光带着审视：“为什么，你对光明会的恨意这么深？”
“光明会？竟然是叫这个名字？真是讽刺。”黑蝶冷笑着，“我的哥哥青玉，死在了他们的角斗场。我的母亲，也间接因他们而死。至于我...”
黑蝶的半边身体进入了粒子化，连带着声音也一同虚幻起来：
“至于我，已经被他们的药剂改造成了不折不扣的怪物。”
冷然怀疑加深。神赐计划成功过？为什么她毫不知情？是有人刻意隐瞒了消息，再派青月接近她？
过了几秒，她继续问道：“被光明会的人抓进去过，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黑蝶如实道：“我被关押的地方发生了一场爆炸，光明会的人，大概以为我已经死了吧。”
冷然沉默了。
爆炸？真的这么巧吗？
无名星上的光明会基地，只发生过一次爆炸...还是没成为圣子的她亲自潜伏进去炸掉的！
竟然误打误撞地把青月救出来了？还成功让她逃出了光明会的视线范围？
以至于，彼岸花直到死亡，都不知道她的神赐计划，其实很早之前就成功了。
冷然：“最后一个问题，你要怎么证明自己是青月？”
“第一次见面时，您曾经对我说过，”黑蝶眼神坚定，“善良的人，是无法在这片末土上活下去的。”
“因此，我抛弃了善良。威胁到我的，只有死。而伤害过我的，我会不惜代价地报复回去。”
她单膝跪地，哪怕承受着莫大的压力，脊背却依然挺得很直。
“莫离。”
她抬着头，直呼着冷然的名字，语气带着两分决绝。
“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而我唯一的请求是，由您亲手，将我送进敌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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