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金色的光粒，飘散在虚空中。
弑站在林昊身后，暗金色的复眼看着那些画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声音很沉：“源祖，可敬。”
小星宝安静地悬停在空中，没有说话。
它收起了平时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剑身上的符文跳动得比平时慢了很多。
第四块石碑。
林昊走过去，继续解读。
“源祖陨落后，源族实力大损。”
“上三域本是源族的附属，但他们背叛了源族。”
“与虚无使者勾结，从后方突袭源族。”
“源族腹背受敌，节节败退。”
“源族的战士一个个倒下，妇孺被屠杀，孩童被封印。”
“源族的大殿被烧毁，源族的传承被掠夺。”
画面中，上三域的域主们站在源界的大殿里，与黑色的虚无使者握手。
然后他们转身，拔出武器，对准了曾经的主人。
源族的战士正在前线与虚无之力厮杀，后方突然炸开了。
大殿在燃烧，街道在崩塌，妇孺的哭声从废墟中传出来。
那些画面太刺眼。
林冬的眼眶红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上三域……太狠了。”
弑的复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源尊死得太便宜了。”
林昊没有接话，也没有停。
他走向第五块石碑。
“源族最后一位族长，决定举族迁徙至更高维度。”
“寻找对抗混沌之潮的方法。”
“混沌之潮，是宇宙之外的终极威胁。”
“虚无之主只是先锋。”
“源族不能坐以待毙。”
“迁徙前，源族在源界留下了传承和遗迹。”
“等待后裔归来。”
“源族没有灭，只是离开了。”
画面中，源族最后一位族长站在本源神殿前，面对着数千名族人。
他开口说了一段话，碑文上没有记载具体内容，但画面中每一个源族的眼中都含着泪。
他们离开了。
留下了空荡荡的城市，留下了刻满碑文的碑林，留下了传承和遗迹。
他们去了更高维度。
去继续寻找对抗混沌之潮的方法。
林昊走到第六块石碑前。
这块石碑上没有任何画面，只有一排排名字。
从源祖开始，到源天结束。
数十个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段历史，一份责任，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源空站在碑前，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他没有擦，任由那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色的源晶地面上。
“源族没有灭，只是离开了。”
“他们在更高维度等我们。”
他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林昊站在他身侧，看着那些名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原来如此……”
“源族迁徙，是为了对抗混沌之潮。”
“上三域背叛，与虚无勾结。”
“源祖封印虚无之主，陨落。”
“源族举族离开，留下传承。”
林冬站在他身侧，轻声说：“哥，源族的使命，现在轮到我们了。”
林昊点了点头。
他转身，面对着整片碑林。
数十块石碑上的文字同时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源族的历史，我们记下了。”
“源族的遗志，我们继承了。”
“源族的仇，我们报了。”
“但源族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混沌之潮，还在等着我们。”
弑开口问：“主宰，混沌珠的线索，在碑文中吗？”
林昊摇了摇头。
“不在。”
“但残魂说过，混沌珠有一颗在本源之海最深处的源兽巢穴。”
“道境高境的源兽王守护着。”
“我们需要先去那里。”
源空擦掉脸上的泪水，转过身，面对林昊。
“族长，源族遗民愿为先锋。”
林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走出碑林。
十六道身影重新飞上空寂之城的上空。
林昊在城上空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城市的建筑还在，街道还在，广场还在。
殿门敞开着，窗户还完好，屋檐上的符文还在微弱地发光。
但人已经不在了。
十万年了，他们还没有回来。
“源族，我们来了。”
“你们的遗志，我们继承。”
“你们的使命，我们完成。”
林冬站在他身侧，轻声说：“哥，源族会回来的。”
林昊点了点头。
“会的。”
“等我们找到混沌珠，等我们阻挡混沌之潮。”
“源族会回来的。”
他转身，朝本源之海更深处飞去。
十五道身影跟在他身后。
海面下，那些巨大的阴影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
源兽在靠近。
但它们没有攻击。
本源之灵还在前方引导，七彩的光球在跳动。
它开口：“源兽巢穴，在前方。”
“那里有一只源兽王，道境高境。”
“你们，小心。”
林昊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明白。”
他加快了速度。
海面下的阴影，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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