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家饭馆的选址时间定下，李向东目送俩哥哥离开，转身回到内院。
“地上的帽子是谁的？玩雪可以，戴上手套。”
李向东叮嘱句凑在一起堆雪人的几个孩子，抬头看看天，雪花已经变小许多，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会停。
撩开门帘走进东厢房屋里，李向东看向桌旁聊天的众人，“说什么呢兴致这么高？”
侯三嘴里呸的一声吐掉瓜子皮，“在聊孙叔和李叔下乡抢兔毛的事情。”
1月24日，京城等地方政府转发国五院《关于调整农副产品购销政策、组织多渠道经营的报告》，明确兔毛由之前的二类农副产品降为三类。
除徽省以外，兔毛在全国其它省份自此允许民间自由交易。
政策出来前，蛐蛐孙和李父下乡收购兔毛，一个村子挨着一个村子的转，两人轻轻松松一天最少能收到一百斤的兔毛。
好日子没过两天，政策出台，二道贩子如雨后春笋似得冒头，李父和蛐蛐孙每天出门都能撞上同行，收购兔毛的困难指数直线飙升。
“爹，孙叔，安全第一，尽量不要跟其他二道贩子发生争执。”
李向东给自己倒杯茶，再给众人满上。
阿哲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两下，“要我说年前就不要再下乡收了，咱们京城地界的兔毛价格有些高，这几天您二位在家养精蓄锐，年初三咱们直接出发去鲁省。”
类似的话，李向东昨天和今天早上都说过，临近过年，农村的长毛兔养殖户们，手里该卖的兔毛肯定已经卖掉换钱过年，收不上来多少完全不值得跑一趟。
可耐不住蛐蛐孙和李父闲不住，他们一个年货有老李家帮忙准备，一个觉得家里的孩子全都大了，家里的活已经用不上自己。
不过他俩今天出去一上午，确实没收上来多少，加上下雪的缘故，年前也不准备再折腾。
李向东提醒道：“孙叔，明后天您记得把介绍信提前开好。”
蛐蛐孙点点头，“这个好说，不用惦记我这边，你们去开介绍信的时候，记得写临沂地区行政公署，目的地千万别写错了。”
现在靠介绍信出门，这个东西很重要。
介绍信的抬头就是目的地，正文内容是出行事由，落款为出发地和日期，不可擅自修改和涂抹，否则失效。
有关系的这年头都是弄几张盖了公章，没填去向和日期的空白介绍信。
像此时李向东等人说起开介绍信，蛐蛐孙特意点名抬头写临沂地区行政公署，原因就是长毛兔的养殖大省，鲁省省内养殖数量临沂地区排第一。
县级市的临沂，还有周边的蒙阴县，沂水，沂南，平邑等养殖大县，全在临沂地区行政公署管辖范围内。
“东子。”
“哎，爷爷您说。”
“让你爹和你孙叔两个长期在鲁省收兔毛，他俩行吗？”
李老头不是在质疑能力，是在关心安全问题，兔毛不便宜，俩上年纪的携带大量现金在外地，真的非常不安全。
“知道您在担心啥，放心，有人帮忙。”
李向东说着看向阿哲，“郑叔和王二奎那边，你记得提前联系好，让郑叔带上他那个小儿子，王二奎那头问问他爹干不干，不干让他喊一位本家兄弟。”
人手的问题，之前李向东四个在一起的时候聊过，去鲁省收兔毛，请郑叔和王二奎两家帮忙非常合适。
阿哲问道：“工钱怎么算？”
李向东想了想，“每人每月一百，孙叔，侯三，你们觉得行不行？有想法直接说，咱们畅所欲言。”
“可以，先定一百。”
蛐蛐孙不觉得多，专门喊对方可不单是为了收购的时候干活，还有保镖的意思。
不止是他和李父的人身安全，以及携带的现金需要保护，还有价格昂贵的兔毛。
装粮食的一百斤标准袋如果用来装兔毛，特级和一级的兔毛因为质量要求原因一般只装二十五斤，二级可以装三十五斤左右，三级四十多斤。
一袋子兔毛的价值最少一千六，丢一袋都能顶上郑叔和王二奎四人小半年的工资。
所以请人帮忙还就得请知根知底，可以放心用的人。
蛐蛐孙，侯三和阿哲没有急着走，已经到年根底下，有些事情要提前商定好。
人手的问题聊完，又开始聊存储的问题，目前跨省贩运还没放开，收购的兔毛要有地方存放。
蛐蛐孙开口道：“我们过去肯定要租一座院子，到时租大点就行。”
“这样还得留人看守，直接送去火车站的仓库存放多好？有专人的三班倒，还有铁路公安盯着。这样，租仓库的事情交给我，要是不好租，我找我大爷跟临沂那边…”
侯三的话还没说完，蛐蛐孙抬手打断。
“打住！临沂地区还没有通火车，最近的火车站是兖州火车站，兖州到临沂需要坐三个多小时的长途汽车。”
“献丑了。”
侯三双手抱拳，闭嘴不再说话，端起茶缸子用喝水来掩饰尴尬。
…
…
下午三点多，雪已停下，李向东送人到大门外。
“孙叔，您老明天开好介绍信记得过来，明天家里包包子，蒸馒头。”
“行，我赶早过来烧火。”
蛐蛐孙也乐意过来，不来他自己在家待着也没意思。
送走蛐蛐孙，李父上手拽住要回家的李向东。
“爹，您想干嘛？”
“你们请人帮忙都开一百块钱一个月，你爹我跟着跑鲁省收兔毛，之前定的一天一块钱不合适吧？”
“您也一百成吧？”
“成。”
李父对此很满意。
不过为了不损自己老父亲的形象，他开始试图往回找补。
“干一样的活儿，人家一百，我三十，那我得多不值钱是不是？真不是你爹我贪心，我就是个过路财神。钱到我手里，大半要交给你娘，剩下一点，我当爷爷的不得给孩子们买点东西？”
李父拽着李向东的胳膊，越说越起劲。
李小竹悄无声的过来，正好听到后半段话，“爷爷说的对，得买！”
PS：北京居，大不易。
回老家的票已订好，回去前的这段时间要攒点稿子，好应对刚回去后的一切琐事。
六月和七月只能暂时每天更新两张，告知一下众位书友，望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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