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的话。”
文华说完就大步往回走，看了一眼手表，才九点多，现在回去准备离婚的资料让万国芳签字。
走走关系明天赶在首都的人过来之前，离婚证还能办下来。
当下，必须断尾求生。
他甚至不用确认，就知道宋青瓷肯定不是温阮的对手。
他去恒远视察的时候见过温阮，年轻人大气温婉，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条理清晰有深度，也很有想法。
能让一个濒临倒闭的公司起死回生，说明有魄力。
这样一个成功女性，别说还背靠着大树，就是自己独立到社会上，也定然有一番作为。
长得也明艳大方。
他不相信一个二十六岁就能当成团长的年轻人，会放着这么优秀又极具女性魅力的妻子不要。
和妻子那个两面三刀，只会掉眼泪求人，连书都看不进去女儿结婚。
绝无可能。
温阮也绝不是差那两万块的人。
宋青瓷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公安的人带去派出所的。
她只记得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招待所的人推搡了她几下，她整个人像是被魔鬼控制了一般失了控，砸了很多东西，还吐了好多的血。
她那会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像是站在高处，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发疯一般，冷静又疯狂。
坐在派出所的问询室里，她木愣愣的回应着公安的问讯，告诉她自己的父母是谁，电话是多少。
派出所的警察见她长得漂亮，穿的也周正，只是上面染了血迹。
他们到场的时候，这个女同志像是疯了一样蹲在地上喊叫着，大厅里一地狼藉，把招待所的客人和工作人员吓得够呛。
他们安抚了好久才敢上前把人按住。
这会儿女同志也像是刚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呆呆的。
出于同情心，也出于对她口中的“书记女儿”的敬畏，拿着她给的电话号码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接通。
“你好，我这里是西城区派出所，请问您是宋青瓷的家属吗？”
文华正在准备离婚的材料，听见宋青瓷的名字明显一愣，幸好他没有浪费时间去调查，报复的锯齿已经在转动了。
他必须为自己争取时间。
“她怎么了？”
“哦，她因为在招待所砸坏东西付不出钱被我们派出所带回来了，情绪有些不稳定，麻烦您过来一趟，顺便带上钱。”
文华沉吟片刻。
说了一句：“不认识，你打错电话了。”
拘留起来好，他有足够的时间让万国芳签字离婚，等万家人明白了所有的真相，这婚就不一定能离了。
派出所的无奈的挂断电话。
这个同志估计是精神异常，臆想自己是书记女儿。
这事儿就难办了。
沉默的病房里。
文华的司机送来离婚协议时，万国芳毫不犹豫的就签了字。
她等着文华求过来和她复婚。
万国华想拦着妹妹，被妻子拦住了。
王梦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不用管她，让她作，她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才这么作天作地的。”
她早就看不惯这个大姑姐仗着丈夫的职位高，在家里作威作福的，这些年没少受她的气。
就是下放到乡下这些年，也没少给家里要补给。
等她离了婚，外甥女要真的发达了，她不介意巴结巴结她好落点儿好处。
要是外甥女真的是被骗了，家里这些年的积蓄打了水漂，看她不把这些年的仇怨都报复回去。
公婆弄丢了钱理亏，丈夫也在气头上，家里不会再有人拦着她，说什么忍忍就过去了。
宋青瓷在派出所待了一夜。
早上十点。
万国芳匆匆忙的过来，今天办完离婚的手续，文华才说了青瓷在派出所的事情。
她没想到文华会这么决绝，他们两个人二十多年的感情，离婚证刚办下来，文华甚至不愿意顺路送她来趟派出所，借口说什么市里忙，有大领导下来。
要是真的有大领导，他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和自己一大早去办离婚。
分明就是借口。
她现在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女儿的身上。
办了手续交了钱，万国芳搀扶着面容憔悴的女儿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自己则是问派出所的人要一杯热水。
宋青瓷狼狈的坐在长椅上，心烦意乱，昨天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噩梦一般。
旁边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经过。
“哎，你看今天的报纸没，就是文化馆王长军的那篇。”
“看了，捐了六千块钱呢，咱们书记真是大无私，这么多钱我们一家四口一辈子也存不下来这么多。”
“你说咱们书记不是刚上任没多久吗，听说原来是在农场改造来着，他家哪来这么多钱。”
“要是钱不干净也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捐啊，肯定是正经的来路，不然这不是明摆着要张扬出去让人查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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