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田在乡下。
距离百亩药田几公里的地方,就是学校合作的药企。
大一的学弟有驾照,开着从学校申请来的破烂小汽车去了五十公里外的药田。
二月中旬的天气还是有些冷,温阮裹紧了身上的米色大衣,把整张脸都埋在毛茸茸的衣领里。
大衣的袖口也有一圈米色毛圈,能帮她挡住不少寒风。
下了车,学弟主动的帮她把小行李箱拎了下来。
“学姐,我帮你拿。”
学弟比温阮小两岁,是一个个高结实的黑皮阳光大男孩,对温阮的感情那叫一个纯粹。
纯粹的尊敬。
“这味儿真好闻,老师,在这儿上课不比在学校美。”
学弟左肩左肩各扛着一个行李箱,像是被关了十年突然放出来一样,扛着行李箱兴奋的左顾右看。
吴麦冬眉眼间略带着几分嫌弃的对大步走在前面的宋远帆说道。
“这儿不是学校,你闯了祸,我可以给你兜不了,凡事多学学你温阮学姐,少说话,多做事,别叽叽喳喳的给我丢人。”
“当然不是让你在药田里做事,你就负责照顾好我和你温阮学姐的衣食住行,别的你就多看,少说。”
吴麦冬说完又叮嘱了温阮两句。
让她看好宋远帆,别让他乱尝乱吃。
上回他在学校的培育室里尝了人参的叶子,结果流了一天的鼻血。
流鼻血事小,主要是学校老师都知道了,吴麦冬教授新收了个弟子,最爱神农尝百草。
“要是万一他乱尝乱说话惹了事被抓住了,你就说她是你带的助理,别说他是我学生。”
宋远帆是好友的儿子。
对中草药非常的热爱。
但只有热爱。
他已经明确拒绝不收这个弟子,耐不住人家不但考到他所在的学校,报了他的专业,还天天缠着他老师长老师短的。
热情的遭不住。
不过他知道,这个宋远帆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他的小女儿。
他三个儿子,就一个女儿,她妈四十多岁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他如宝如珠的养着,结果竟然看上了宋远帆这样的白痴。
最让他气愤的事,两个人竟然在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处对象了。
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温阮他是放心的。
去年的省里的识药大赛上,温阮轻松的就拿了个第一名,给他长了很大的脸。
平时带出去,人勤快,话不多,形象又好。
学的是中药学,但针灸,中医都懂,那些经典的古方,随便提一个她都会背,要不是来乡下缺个苦力,他怕累着温阮,他才不会把宋远帆这个丢人精带来。
“好的,老师。”
温阮温温柔柔的答应。
吴麦冬每次带温阮下乡或者参加学术会议,都觉得很长脸,当然私下也有人怀疑他和温阮的关系,但只要他一说温阮的丈夫是部队的军官,还是个团长。
那些闲言碎语立马就会消失。
温阮也就是被她的外表耽误了,不然他在好好培养个三五年,那绝对在中草药界有着一席之地。
因为长得漂亮又年轻,他这个徒弟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怀疑是靠着那张脸,当上自己的大弟子的。
他有时候真的很为自己这个徒弟鸣不平。
这群同行。
庸俗。
浅薄。
“除了咱们学校的,首都中医大学的教授也带着学生过来了,高希明高教授你应该知道吧。”
温阮的脸上露出诧异。
高教授竟然会来这个小乡村。
“知道,中药种植届的后起之秀,二十九岁就评上了教授,我在咱们中医内刊上见过很多次他的名字,他在野生中药种植上很有权威,311号人参就是他培育出来的。”
吴麦冬点了点头,对温阮很满意。
是个细心的孩子。
连实验编号都记得。
“我之前在会场上见过他几回,人比较清冷不爱说话,有一点儿傲慢,但能力确实强,到时候要是见到他本人,不要和他站太近,他有洁癖。”
温阮听到,清冷,傲慢,洁癖,三个特点。
想到了霸道总裁的剧情。
一般霸总都有这个特点。
“我要是问他311号的培育细节,会不会不礼貌?”
温阮实在是好奇,311号是如何克服野生生存需求,能在药田里批量种植的。
不过准确来说,中草药种植和中药学不属于一个科目。
只不过吴老师对中医种植比较感兴趣,所以温阮也跟着了解了不少知识。
“假如是我,我肯定知无不言,但是高教授就不好说了,你是女同志,最好和他保持距离,省的引人误会,这个问题我帮你问,回去我在讲给你。”
他其实也纳闷。
即使温阮不说,他也是要问的。
他们学校和药企有合作,学校给药田种植做技术顾问,但相应的,药田的要允许他们本校的学生来实地学习,观察记录生长情况,采摘样本回去做教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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