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光:“既然皇甫这边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了,那我也不多废话。”
“先说结论……组织里有叛徒,而且随时可能会发动大规模的【意识浸染】。”
“我们必须以此为前提,做好各方面的准备。
此时在场唯一一个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人举手发言了。
芊芊怯生生地举起了自己的手,眼神里写满茫然:
“呃呃!那个,不好意思,延老师,我,我呢?怎么就突然跳到这种谍战片的片场了啊……”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得到解答,就被常渊给按住了,后者用手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朝她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先安静,努力跟上。”
鹿聆霜适时抬起眼,语调冷静:“依据呢?为什么是【意识浸染】?具体效果是什么?”
延光将双手搭在桌前,不疾不徐地开口:“先别急,我现在正要说,首先,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这次我们的对手,姑且称之为A,他的【浸染】能力至少有三种:大致的效果应该是‘复制’某个特定的【浸染】,将这个【浸染】‘附着’在另一个人身上,并根据他的意志随时‘启动’。”
延光特意在其中三个关键词上加重了语气,话音落下,其余四人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神色肃然。
延光继续道: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效果,线索其实已经有很多了。”
“首先就是我们的朋友——‘白光’的针对性。”
“鹿聆霜,你来讲一下,白光当时转移的人,都有什么共同点?”
“都是执行员,没有船员。”
鹿聆霜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不假思索地回道。
“没错,”延光颔首,“这一点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首先声明,白光本质上是【因果浸染】。”
“如果这个能力可以毫无限制地转移任何人。”
“那么当时在波尔波勒行动中,就应该直接把开船的船员转移走才对。”
“这样我们在波尔波勒的行动就不得不终止了。”
“但敌人却没有这么做。”
皇甫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过话茬:
“嗯,我也看过你们在波尔波勒的行动报告。”
“其实我也感觉奇怪,理论上你所说的做法,才是最合理的做法。”
“但敌人没有这样,而是采取一个个转移走的方式。”
“如果说单纯是为了羞辱的话未免有些……太蠢了。”
“所以其实是因为那个白光的能力改变做不到直接转移船员吗?”
延光见皇甫兰能跟上节奏,十分欣慰:
“是的,既然如此,也就可以反推得出一个猜想——白光能传送的对象是必须达成某种条件,否则无法转移。”
鹿聆霜立刻顺着往下分析:
“【因果浸染】……加上被转移的都是执行员,说明一定有什么‘因’是执行员所共有的。”
“换句话说,就是要找这些执行员之间的共性。”
常渊此时插话进来,语气平稳地质疑道:
“但是可以转移的人里还有我们,以及当时追杀我和延光的群起正义。”
“况且,也不是所有执行员都被转移走了,对吧?”
“不,这恰恰是提示,”鹿聆霜迅速摇头,“也就是说,这个条件是‘执行员’,‘我们’和‘群起正义’所共有的,而其他几位未在场的执行员却没有的。”
“——身份?年龄?性别?……不,都不对。”
“如果固定的条件可以完全排除的话,那就只能是某种‘经历’。”
常渊转向延光,微微扬起下巴:
“你应该早就有结论了吧,不如别卖关子了?”
延光其实早就准备接话,只是见他们分析得很投入,才没有打断:
“被白光转移的人,都参与了波尔波勒行动前的那场,和以太【群起正义】的会面。”
鹿聆霜懊恼地拍了下桌子:“哎对!可惜了,刚才就差一点点。”
“我刚正在想那几个没被转移的执行员基本都是新人,还不能进那个会议室的。”
“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当时所有参与了那场会面的人,都被这个白光的预先‘选中’了。”
常渊眯起眼睛:“也就是说,【群起正义】特意选在那个时间点造访,还在会谈中故意用能力挑衅……这些看似不合理的举动,其实是为了逼执行员入场,然后让白光选中在场的执行员?”
讲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可这和你说的叛徒的能力又有什么关联?白光自己做不到吗?
问题就在这里,”延光声音沉了下去,“如果当时的白光选中了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那么他们身上必然会留下能被我看见的【间接浸染】——但实际上,并没有。”
皇甫兰此时突然冷不丁向前倾身,眼中闪着求知的光明:
“延光,你之前也提过【间接浸染】,那到底是什么?”
上次在和汉姆的分身【风】,对峙前,延光也曾提到过一次这个名字,当时皇甫兰就暗暗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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