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 谢成脑子转得贼快,刚想掀开后备箱拿五连子,抬头一瞅屋里他妈十来号人,人人手里有家伙。
他瞬间就怂了,心里知道:自己一个人冲进去,纯纯白白送死,一点用没有。
他也不敢露头,就在外头暗处猫着,死死盯着饭店门口。
一直等到张广利这帮人全部撤走,街上彻底安静下来,谢成才敢蹑手蹑脚钻进饭店。
一进屋直接他妈吓懵了,屋里惨得没法看啦。
小驴子、老闫早就凉透了,身子都硬邦邦的啦,身上全是枪眼,血淌得满地都是。
俩人眼睛翻白,临死前生生用手指抠着水泥地,手指甲全都劈裂掀翻,可想而知当时得疼得多遭罪。
老闫身上挨了七枪,小驴子四枪,枪枪打在致命要害。
谢成再扭头一看,老八居然还有点动静,手指头还能微微动弹。
他瞬间疯了,嗷嗷大喊:“快!赶紧打120叫救护车!快他妈点!”
这一嗓子喊出去,店里老板马上抓起电话…噼里啪啦…拨了120,紧着把老八往医院送,送到了七台河矿务局医院。
谢成是姚大庆兄弟,虽然也经过大风大浪,但是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场面呐。
当初一块儿出来四个弟兄,眼下躺下仨,俩直接当场没气销户了,老八这会儿是死是活还没个准信。
谢成当时彻底懵逼了,脑子一片空白,蹲地上连着闷头,抽了三四根烟,才缓过劲!
拿起手机,拨通了姚大庆的号码,电话刚接通就嗷嗷喊:“大哥!大哥!”
大庆接起电话:“喂…成啊,那边事儿办得咋样啦?”
“庆哥!出大事啦,出天大的事啦!”
“操…咋的了?你他妈哭叽尿嚎的,稳住了好好说,他妈出啥岔子了?”
“庆哥,小驴子、老闫俩人……让人开枪打死啦,彻底没啦!…还…还有…八哥身上挨了四枪,正在医院抢救,死活难说。对面那帮逼下手太狠啦,进屋他妈半句废话没有,抬手就往死里干,直接掏枪开火,就是奔着要命来的!小驴子中了七颗子弹,老闫挨四枪,八哥也挨四枪,庆哥,我脑子懵啦,这他妈可咋办呐!”
姚大庆在一听完,脑袋上的青筋直爆:“成子,别慌,你现在搁哪儿呢?”
“庆哥,我就在七台河矿务局医院呢!”
“行,你在那儿等着,我马上赶过去。”
“你可得快点啊庆哥,我在这儿浑身发毛!”
“知道了。”啪地一下挂断电话。
姚大庆挂完电话,也他妈傻眼啦,自己手下俩得力兄弟,直接被打死销户,老八身中四枪生死未卜,火一下子顶到头顶啦。
一拍大腿一起身:“我操他妈,赶紧的,赶紧的!老二,别墨迹,赶紧招呼弟兄们集合,跟我走!出事了,七台河这边闹出人命了!”
姚洪俊一瞅姚大庆,慌神的样,就明白出大事儿了。
兄弟俩人混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姚大庆慌成这逼样。
一群人火急火燎,噼里啪啦钻进车里,一共九个人,分乘两台车,踩着油门直奔医院赶,这功夫…天都半夜了。
镜头再切到三棵树这边的黄大彪,一个人窝在炕上闲坐着,老八不在跟前,身边一下子少了个搭伴,唠嗑的,心里他妈堵得慌,浑身不得劲,越寻思越憋屈。
心里不痛快…就只能靠喝酒解闷,平日里正常喝酒,一斤二斤白酒下肚都不在话下,可独自喝闷酒不一样,半斤酒下肚…脑袋就发沉,身子一歪躺炕上直接犯困啦。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嘴里还念叨:“老八这小子咋还不回来……妈的,彪哥之前不对还不行吗,赶紧回来吧……”
嘴里嘟囔着嘟囔着,眼皮一耷拉,彻底睡死过去,呼噜嗷嗷就起来了。
正这会儿功夫,门“吱呀”一下被推开,老八迈步走了进来。
黄大彪猛地一抬头,脱口就骂:“哎哟我操,这不八哥吗?他妈在外头野够啦?这回不耍脾气装逼啦,你妈知道回来啦?”
老八就盯着他,一句话也没吭。
黄大彪越瞅越不对劲,盯着老八脖子一看:“我操…不对啊,你脖子、身上咋全是血?跟谁干仗了?”
再定睛细瞧,老八身上好几个透亮的枪眼窟窿,顺着口子都能瞅见对面的光亮,当场就懵逼了:“老八…你这是咋整的?疼不疼啊?身上咋整出这么些窟窿眼子?”
老八咧着嘴,疼得直抽冷气:“彪哥,疼死我了,实在扛不住了,才回来跟你说一声,我快疼挺不住了。”
黄大彪赶忙伸手招呼:“疼就赶紧上炕躺下,快点过来!往后我再也不说你半句坏话了,先躺下我瞅瞅伤势!”
说着伸手就去拽老八,可手刚一捞,老八唰地一下凭空没影了。
“我操!老八……!”
黄大彪噌地一下坐直身子,浑身上下冒了一层冷汗,脑门子更是汗珠子直往下淌,扯着嗓子连喊:“老八?老八!”
屋里空荡荡的,半个人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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