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我给你一次从轻处理的机会,就看你自己把不把握得住。”
本就濒临崩溃的陆明,一听有机会减刑,瞬间眼睛发亮,连忙抬头急切道:“警官!我把握得住!你说!我什么都配合!只要能从轻,我什么都说!”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脱罪、减刑、少坐牢,哪怕心里隐隐不对劲,也完全顾不上了。
年轻警察冷冷看着他,缓缓开口诱导:“你刚才说项目是朋友牵头,你是受害者,对吧?那你既然是被朋友连累,那你就把你所有参与、知情的人脉全部交代干净。”
“包括你朋友身边的人、参与交流过的人、认识接触过的人,全部如实供述。”
陆明急忙点头:“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我朋友身边我认识的人我全部说!”
时机成熟。
年轻警察声音更沉,字字刻意引导:“我提示你一句,马峰你认识吧?还有杨明,你们经常一起聚餐、走动、接触,对吧?”
陆明下意识一愣。
杨明、马峰?
这两个人他当然认识,尤其是马峰,和他私交极好,经常一起玩,杨明更是马峰从小到大的发小,几人偶尔确实有同桌吃饭、碰面闲聊。
可从头到尾,杨明和马峰,半点没有参与这次金融项目,完全不知情、没有入股、没有经手任何事。
陆明本能想要解释:“警官,他们俩——”
话没说完,直接被年轻警察厉声打断,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施压:
“我只问你,认不认识、有没有接触、有没有往来?你如实回答就行,多余的话不用讲。”
“想减刑,就老老实实按照问话交代。想扛着重罪进去蹲几年,你就继续隐瞒、辩解。”
这话一出,压力瞬间压死陆明。
他瞬间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只要你把杨明、马峰扯进来,你就能从轻处理。
胆小贪生、趋利避害的本性瞬间战胜了良知。
陆明眼神慌乱、脸色阴晴变幻,短短几秒,心里彻底破防。
为了自己少坐牢、为了从轻处罚,他顾不上什么朋友情义、顾不上无辜不无辜。
他咬牙一狠,重重点头:“认识!我和马峰关系很好,经常一起玩,杨明我们也经常接触、聚餐,他们确实参与过项目讨论,知情!”
年轻警察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继续引导,帮他完善“证词”:
“既然知情、参与讨论,那你如实供述,他们有没有参与介绍人脉、有没有知情默许、有没有间接参与运作?”
陆明已经彻底豁出去,为了自保,毫不犹豫顺着对方的话胡乱攀咬:“有!都有!他们知情,也帮着介绍过人脉,间接参与过项目运作!我之前不敢说,是怕得罪人!”
短短几分钟。
一份刻意引导、威逼利诱、凭空捏造的口供彻底成型。
原本干干净净、完全无关的杨明和马峰,
就此被陆明亲口拉入了这场重大金融违规案件之中。
监控室里。
刘杰辉看着屏幕里的一切,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阴狠毒辣的冷笑。
“成了。”
“引狼入室完成,接下来,就是关门打狗。”
“杨明,你安稳得太久了,也是时候,彻底毁掉你的一切了。”
一张无形、致命、无从辩驳的黑网,就此彻底罩向一无所知的我。
监控室内,屏幕上还定格着陆明签下虚假供述的画面,冰冷的灯光映着刘杰辉阴沉得意的侧脸。
看着精心布置的栽赃陷阱彻底落地,所有铺垫全部完成,他缓缓收起眼底的戾气,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冷笑,低声自语:“差不多了,该给程少打个电话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掏出私人手机,解锁屏幕,熟练拨通了程峰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程峰慵懒随意的声音,带着几分闲散的漫不经心,显然此刻他正悠然自得,全然放心交由刘杰辉处理所有布局:“杰辉啊,有什么事?”
刘杰辉压下声音里的锋芒,语气沉稳,带着大功将成的笃定:“程少,好事。陆明那边的事情已经彻底办妥了,所有环节全部敲定,没有任何纰漏。”
他话锋一转,故意留了悬念:“我现在想和你面谈,另外我手里有份东西,想带给你看看,也让你帮忙参谋参谋,敲定最后的收网步骤。”
程峰闻言,瞬间来了兴致,慵懒的语气褪去几分,隐隐透出期待。他深知刘杰辉心思缜密、步步稳妥,能让他特意面谈参谋,必然是大局已定,只待最后收官。
“那还是去我的私人会所吧。”
程峰干脆利落丢下一句话,没有多余寒暄,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
刘杰辉收起手机,望向审讯室的方向,眼底掠过一抹刺骨的阴狠。
短短半天时间,他利用职权人脉、威逼利诱,拿捏住陆明贪生怕死的弱点,凭空捏造证词,硬生生将毫无关联的杨明、马峰扯入金融大案。
至此,所有前置布局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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