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做些什么菜?”
许一一突然发问。
“奴婢的原先的主家是北地人,最擅长北地五道菜肴。”
许一一心中已有主意,转悠了一圈,回到最前头。
这二十几个人,不少人带着希冀的眼神看向她。
那牛婆子更甚,直接笑眯眯的盯着她来看。
许一一没进来前,小厮可都说了她的身份。
镇上生意十分好的食馆老板,这要是被买中,还愁吃不饱?
既然生意好,那么食馆里备的食材肯定不少。
等她进去站稳脚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点食材出去。
一家子都吃食又有着落了。
一想到这儿,牛婆子笑得更灿烂了。
【这是在蛊惑我吗?】
许一一忽感一阵恶寒,无他。
牛婆子笑得太吓人了。
这个叫小桃的倒是一脸的不屑。
估摸着许一一就算是看上了,她也不愿意去。
“那赵厨娘什么价格?”
林管事笑道:“她也不贵,十五两银子,比原先卖进来的价格少了十两呢。”
因为赵厨娘迟迟卖不出去,他倒也舍得降价。
林管事说得真切,许一一看了眼赵厨娘,思索片刻也就定了下来。
林管事让小厮带了赵厨娘出来,三人一同去了公廨。
过完手续之后,许一一马不停蹄的带着人去成衣铺子。
“阿秀娘子!”
许一一走进去,阿秀便笑眯眯的走上前来。
“许老板,这个点儿不出海了呀?”
大清早的成衣铺子也才刚开门,正是没生意的时候。
阿秀刚打算打扫打扫,等着家里送早饭来呢。
“这几天海上不太平。”
许一一只提了一句,阿秀心中明白。
“这是谁呀?”
阿秀笑着将视线转移到许一一后的赵厨娘。
“新买的厨娘,来你这买几身衣裳。”
听着衣服花的时间久,赵厨娘穿的又是破破烂烂的,从牙行里面出来一件行李都没有。
只能先买成衣了。
“娘子衣服不用多,先紧着两件买,再买匹粗布回去,我会做。”
赵厨娘出声提醒着,做好的成衣价钱高,买多不划算。
许一一也依她,从成衣铺子出来。
又到杂货店去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
赵厨娘拎着东西沉默的跟在她身后。
要不是她偶尔回头看过去,都要以为人走丢了呢。
真是个沉默的人。
……
“一一姐你回来了?”
许安阳说着将骑在他头上的五渊给拎了下来,好奇的看着她身后走进来的妇人。
“新买的厨娘,姓赵……”
许一一顿时卡壳,一时想不起来赵厨娘叫什么名字。
刚想伸手去翻一下那契书。
赵厨娘边开口了:“原先的主家给奴婢取名芸娘,娘子唤奴婢芸娘即可。”
芸娘这一口一个奴婢的,众人一下子没适应过来。
“来了这之后就别自称奴婢了,我们听着也不习惯。”
许一一摸了摸手臂。
【我这是成了地主老财了吗?不对!?我可不是万恶的资本家。】
许一一嘀咕了一句。
“这位是许安阳,咱们食馆的大总管!老路是个杂工,晚上看食馆的。还有……”
许一一介绍着,扭头指向桂花树底下处理食材的四个阿婶。
“赵阿婶,张阿婶,李阿婶,阿容阿婶,负责跑堂调度、管火候,处理食材、配料调味的。”
她说完顿了一下,“还有……”
“还有我呢,我是管账的。”
四海举起肉乎乎的小手,一本正经的介绍。
芸娘一一问了个好。
“以后你就住在这间房。”
许一一将人带到原先柴房隔出来的小房间,重新修缮之后这里就空了出来。
正好安排人住下。
“灶房里烧了热水,你先洗漱一下,今日就休息……”
话音未落,芸娘便开口了。
“不用休息,不用休息的,您买奴婢……买我回来,哪有刚进门就歇着的道理?我可以干活的。”
芸娘说话的时候,察觉到主家娘子眼神带着不喜,立即换了说法。
“行了,那你就先洗漱吧。”
许一一没有强求,让赵阿婶帮她打了洗澡的热水。
这芸娘在牙行里面也不知道吃没吃饱,看着还挺瘦的。
手臂没有四个婶子那般的粗大,看来还得再多吃点。
芸娘坐在屋子里,粗布衣裙坐在新铺的芦席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枕边叠的方方正正的新衣裳,屋檐下被风吹得铜铃叮咚作响。
她慌忙的用袖口擦了擦泛红的眼眶。
在那场台风过后,所有人看着她的眼神都跟看瘟疫一样。
往日里主家的呵斥,牙行里其他奴人的嫌恶,早就已经让她习惯将自己全成角落里的影子。
顿时间喉头泛起酸涩,她鬼使神差的将脸埋进带着阳光气息的棉被里。
温热的泪渗进柔软的棉絮当中,恍惚间觉得这窄小的房间里比以往漂泊时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来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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