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许平海因为头不舒服已经睡着了。
许一一跟叔太爷说了会儿话,便抱着五渊回去了。
进门后立马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
“大姐我的钥匙不见了。”
尔尔长叹一口气,“到处都没找到,估摸着是赶海那天给搞丢了。”
“丢了就丢了吧,回头我再给你拿一把。”
“好吧。”
尔尔努着嘴,绑钥匙的绳子还是阿月给她编的。
如今丢了,多少还是有点不高兴。
只是那点小失落很快就消失殆尽。
“大姐,你说岭南那边有咱们这边冷吗?”
尔尔在屋里头收拾包袱,语气里满是对这趟出行的憧憬。
“说不准,可能一样冷。”
许一一有些摸不准这里在现代的那个区域。但琼州海峡那一带就已经属于岭南地带了。
听青山说,离这里不算太远,一天半的时间就到了。
大概率温度不会相差太大。
“就带我今日给你买的那几套衣服就够了,到地方冷了直接去布庄里买,轻便些。”
许一一想了想,回自己屋里将许红莲给她缝的月事带掏出来。她一直没用上,刚好拿给尔尔。
“拿着,这个不好买。”
她将东西放到尔尔床上,小姑娘好奇的打开一看,脸瞬间就红了。
“大姐这个我还用不上吧?”
尔尔有些忸怩地说着。
“以防万一,出去两三个月呢。”
姐妹俩低声说着什么,五渊坐在两人中间好奇的看。
许一一的嘴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听得尔尔都有些震惊了。
大姐比平日里多了好多话。
“行了,待会儿洗完澡赶紧睡觉,明早就得出发了。”
从这到府城得大半天,夜里又得从府城出发。
中间空出来的时间,吴老能休息休息。
“知道啦~”
尔尔拉长声音,等大姐抱着五渊出去了才悄咪咪地笑起来。
大姐变得好啰嗦。
……
翌日一早,家里的鸡刚叫,许一一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五渊很早就能睡整觉了,她晚上起夜的次数也跟着少,早上起床精气十足。
院子里只有三川咬着柳树枝,眼神懵懵的。
“大姐!”
“诶!”
许一一应了一声,拿起柳树枝蹲在他旁边。
“大姐我去挤羊奶。”三川涂掉刷牙用的柳树枝,进灶房端着专门装羊奶的盆盆,走到奶羊跟前。
小孩儿十分熟练地给母羊扔了一把吃的,随即蹲下来挤奶。
许一一抓紧时间在水井里打了捅水上来。
“大姐,早饭吃啥?”
尔尔迷迷瞪瞪地走进来,正准备帮忙烧火。让三川给推出去了。
“二姐你洗脸去,我来烧火。”
灶房里光线微暗,只有灶膛口跳跃着明灭的光。
三川坐在泥砖砌成的灶台前,身子显得格外的小。
他熟练地抓起一把干草引火,又添上几根细柴,橙红的火苗便听话地舔舐起来。
逼走了他脸上的寒意。
他一边照看着左边的小陶罐,里面温着的羊奶正渐渐泛起细密的泡沫,散发出浓郁的奶腥气。
一边伸脚轻轻拨弄了一下旁边大灶的柴火,让将熄未熄的余烬重新燃起,煨着上头那锅昨晚熬好的排骨汤。
不一会儿,汤锅边便咕嘟咕嘟的地冒出细微的热气。
汤一热起来,许一一立马将昨夜里泡好的米线扔进锅里。
三两下的功夫,早饭就做好了。
“四海!你再不起来,我打你了啊……”
三川站在床前,双手叉腰语气冲的很。
许一一在外头听着都觉得有些好笑,三川上了学堂之后温顺了不少,几乎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但四海总有办法将他惹毛。
“嗯嗯~”
应是应了,可这个小屁孩却蜷成个粉面团子,藕节似的小腿夹着薄锦被,嘟囔着翻了个身。
又睡了过去。
“许四海!”
三川第三次来催,指尖刚掀开帐子一角,四海立马哼哼唧唧往被窝里边儿钻,头顶翘起的细软发丝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看着特别可乐。
“四海快起来,米线要冷了。”
放太久就坨了,那样不好吃。
许一一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四海跟着小大人似的长叹一口气,伸出胖乎乎的手掌在空中乱摆。
“昨晚睡得不晚呀!怎么这么困?”
许一一上前去将这小肉团子连人带被抱起来,小孩儿立马变成根软面条,脑袋歪在大姐肩头假寐,睫毛却颤得似蝶翅。
“昨晚他一直在玩,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的。”
三川没好气地说着,昨夜里他给四海念三字经,才念了没一会儿这小孩儿就说困了要睡觉。
谁曾想,等他睡着了,小屁孩偷偷爬起来玩。
说罢,三川伸手在四海的屁股上拍了一掌。
“五渊都没你能赖。”
四海哼哼唧唧的不服气。
许一一将他身上的被子扔开,小孩儿猛抽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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