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鱼语气里带着期盼,在这里待着是开心,但若是能时不时回家一趟就更好了。
“你阿娘还在找你?”许一一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还不死心?
多鱼摇头:“不是阿娘,是阿奶。”
多鱼阿娘对她不喜,知道她被浪卷走后,只觉得晦气,没多久就忘了她。
倒是她阿奶不信,找了许久。
后面发现郝思晴挺着个大肚子都整日离开平安镇,便猜测多鱼肯定还在,带着人去宋家闹了好几回。
害得小夫妻俩被分了出来。
郝思晴早产也是因为她阿奶又过去闹,直接气急攻心,这才导致早产的。
“姐夫上个月底还说带我回家看看的,但这个月再来又说不行了。”
她阿奶闹着正厉害呢。
“不过不回去也没关系,姐夫每五日就会过来看看我,等大姐坐好月子也能跟着一块儿来了。”
多鱼说着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一一姐姐你等等我。”
说着小孩儿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开,回了自己住的那间大屋。
没过多久,她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塞到许一一手里。
许一一松开一只手打开了手帕,里面包裹着一块儿打造得十分精巧的银锁,上面刻着吉祥的云纹和“长命百岁”的字样,下面还缀着几个小铃铛,看起来分量不轻。
多鱼仰着小脸,眼神带着期盼,小声说道:“一一姐姐,这是我用平日里攒下的银钱,上次姐夫回家后,专门拜托了灶房采买的阿叔去银铺里打的。是……是给我大姐那个刚出生的小外甥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恳求:“你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帮我送去给我大姐?这个给小外甥戴着,保佑他平平安安长大。”
小姑娘说得认真。
“放心吧,肯定帮你带到。”
许一一笑眯眯地揉了揉多鱼的小脑袋,刚说完话,怀中一直安安静静地五渊不乐意了。
“啊——”
五渊一喊,三人都惊讶地看向他。
偏生他还不知不觉,正气鼓鼓地抱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阿月最先反应过来,惊讶地指着五渊,语调都扬了起来:“这不是……能发出声音啊?我没听错吧?刚刚是不是叫了?”
老路顿时来了兴致,歪头吐掉了嘴里的草,凑了上来。
“小孩儿你再叫一叫。”
老路手点了点五渊的脸上的肉肉。
小孩儿看了他一眼,紧紧地抱住大姐的手,头一转直接埋进许一一怀中,只留给老路一只毛茸茸,圆滚滚的脑袋。
许一一愣愣地看向怀中醋意大发的五渊,又看了眼旁边儿一脸懵的多鱼,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她忍着笑,伸出手来再一次摸向多鱼的脑袋。
可惜,这一次她的手还没碰到,怀中的小孩儿就跟被点燃了的炮仗一般,在她怀中蛄蛹起来,小眼神委屈巴巴,气得嗷嗷叫。
许一一的手僵在半空。
阿月张大了嘴巴。
老路挑了挑眉。
半晌,老路才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叹服:“……好家伙,这小屁孩,气性这么大?”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滔天的醋意,阴差阳错地让他再次发出了声音。
连药都不用喝了。
许一一听到这声音,长舒了一口气。
“你看我就说了,他就是吓着了……他就是……”
她喜极而泣,哽咽地快要说不出话来。
阿月上前去抱住了许一一,“没事儿,好了就好,咱得高兴呀!”
许一一点点头,觉得自己太没出息。
能重新发出声音的五渊,呜呜喳喳地说个不停,还是那个小话痨。
老路美滋滋地喝着小酒:“我说真的,趁我们还没回去,赶紧将我那大宅子过户给你,要不然我下次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昨日去看的时候,那房子已经十分陈旧了。
若再不及时修缮,再来场台风肯定就全倒了。
许一一正高兴着呢,跟五渊你一言我一嘴的说了起来。
“再说吧,时间也不够了,现在处理这事儿还得在这多待几日,三川四海还在家里呢。”
虽说家中有长辈帮忙照顾,但始终放心不下。
老路听到这,不满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拜托阿月去请人了,等下次来的时候,这宅子应该已经修缮完毕了。”
许一一话锋一转,说起了方才嘱托阿月的事情。
老路一听,这才满意:“那就说好了,等下次来府城的时候赶紧办完过户。”
没等她回应,老头立马拎着包袱站起身。
“走吧!货船已经装好了。”
许一一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码头上的货船已经准备就绪。
专门载客的客船只有青山的商队有跟官府的有,一日往返一趟。
这个时辰怕是已经从离开平安镇往府城方向赶回了。
他们错过了回去那趟船,要想这个时候回去,也只能搭载行商的货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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