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吵架,刚在聊买隔壁那栋楼的事情。”尔尔径直走到前头,“你猜猜要多少钱?”
三川若有所以,给了个折中的价钱,“咱们这是主街,隔壁占地还大,又是三层楼,至少要一千两。”
“猜得不错,买下来要一千两银子呢,还不拿契税,天价。”尔尔转头看向三川,语气里带着愤懑。
三川一听,立马跟了上来。
“所以大姐这是准备要买吗?”
尔尔点了点头,“大姐跟老路阿公都说要买,而且还要尽快买呢,因为文老板是不愿意将隔壁那栋楼卖给大姐的,最后是文夫人做主,就怕时间一长,出别的变故。”
三川挠了一下头,觉得有些不解,“那这不是好事吗?食馆扩张,说明咱们日子越过越好了呀。”
尔尔叹了一口气,将桌子上的那碗海鲜焖面扒拉到自己跟前,三川则是拿上勺子准备吃鱼肉云吞,四海的自然是小炒鸡。
说是小炒鸡,但里头配菜十分丰盛,鱿鱼须、虾仁、扇贝肉还有鲍鱼,浓油赤酱,因为是小孩儿吃的,没放太重的调料,很好地突出了海鲜的鲜味儿。
这小炒鸡老大一盆了,单是四海一个人,肯定吃不完,更何况王胖子还给他们炒了一碟小青菜。
所以四海打完饭回来之后便将那盆小炒鸡挪到中间去了。
“我也没说不是好事,主要是太贵了。”尔尔捡了块扇贝肉进嘴里,看向四海,“你问问四海,他每日都站柜台收钱,他是知道的呀,咱家生意是好,但要一下子掏出那么多钱来,也不容易,更何况后面可能还要重新修缮呢。”
三川嚼完嘴里的云吞,看向四海,“问你话呢。”
“要多少钱?”四海忙从米饭中抬起头来。
“一千两!”尔尔道。
四海边说,边夹了只大鸡腿,“一千两是多少?”
此话一出,尔尔跟三川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后一同翻了个白眼。
筷子搁到碗边叮当一声,尔尔叹了一口气,吃起海鲜焖面的时候只觉得没滋没味的。
三川是个就算心里搁着事也不会影响到食欲的人,这会儿跟四海吃起小炒鸡来,头都抬不起来。
这边动静虽然小,但防不住有人刻意去听。
赵阿婶将处理好的豆腐鱼搬到架子上,“乖乖!一千两银子,你们听到没有?”
张阿婶这个时候不搭话了,只一个劲儿地干活,耳朵却竖得老高了,生怕错过消息。
李阿婶发出一声嗤笑,“这种事情就别瞎聊了,你也别到处说,也拿出长辈的派头来在一一跟前指手画脚,那阿容就是前车之鉴。”
“谁瞎聊了?我就是没想到。”赵阿婶嘴硬地反驳了一句,“一一是个有主意的人,就是我怕她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摔跟头。”
“这个你自然可以放心,族长还在呢,一一再怎么有主意,也还是要听族长的话。”
张阿婶突然撇下一句,便起身将处理好的鲍鱼搬起来。
王胖子手里拿着铲子从灶房里走出来,看着在外头干活的人。
“你们要吃点什么?趁现在点的菜不多,我抓紧时间把你们要吃的菜给准备好。”
不必说,这段时间肯定是来吃烤肉的客人更多,所以王胖子这个主炒锅就闲了下来。
“吃肉,别的什么都好,就馋肉呢。”李阿婶道。
王胖子又看向还在切肉腌制的福婶跟旭风旭阳,“你们呢?”
结果问了一遍下来都念叨着要吃肉。
“我就纳了闷了,东家也没缺过你们吃的呀,怎么就那么馋肉呢?”
福婶冲他露了个笑,东家是不缺他们吃的,但东家爱吃各种海鲜,所以王胖子投其所好,每日给他们做的饭菜也是海鲜居多,这玩意没啥油水,吃完了饿得快。
“给你们炖只鸭子吧,其他的我看着做点。”王胖子随口说着,转头就指挥旭风将鸭子给斩好。
与此同时,许一一也在划拉着账本,食馆刚开的时候赚得确实没有现在多,一日营收基本是十多两银子。
但后面开始赚钱了呀,再加上刚开业的时候祥瑞居的张居然和如意居的洪刚来这里找事,硬生生被她讹了五百两银子。
这是白拿的,她自个儿再多掏五百两出来就能把隔壁那栋楼盘下来。
但这事,除了老路跟她谁也不知道。
所以呀,就算是不动用从海贼窝里掏来的钱,她一样能拿出一千两银子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做大事必须要果断,犹犹豫豫的也不像是你的性格。”老路道。
正说着,外头的天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傍晚那种暗,是乌云压顶的暗,黑沉沉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墨。风跟着就来了,从窗口灌进来,带着黏腻厚重的水汽,把桌上的菜单吹得哗哗响。
许安阳赶紧伸手按住,扭头往外看。
先是啪嗒一声。
紧接着雨滴一下下地砸在窗棂上,声音又重又闷。
“这雨怎么那么急啊?”老路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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