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渊原本还咿咿呀呀地看着,他喜欢听海浪拍打的声音,可惜芝麻大小的脑瓜不藏事,没啥烦恼的小孩儿很快就睡着了。
赶海的人三三两两散在浅海上,有的弯腰挖蛤蜊,有的蹲在礁石边撬牡蛎,有的拿着网兜在海草丛里捞小鱼。
小孩们提着桶在滩涂上跑来跑去,踩得泥水四溅,笑声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这个时候来赶海图得就是一乐,毕竟赶海得赶早,大中午的过来,也不图能捡到好东西。
这场景,在后世可不多见了。
到那个时候,浅海的资源基本被捞空了,赶海的人得走到深海区,才能勉强捡点东西回来。
哪像现在呀,随便找个礁石,青口一抓就是一大把,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
运气好的,还能像她一样在水洼捡到章鱼,运气再好些,就跟之前捡到大黄鱼似的。
许一一掰了一会儿,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网兜已经快满了,青口堆得冒了尖,她把网兜系好,拎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有十斤。
“大姐!那小子简直就是块朽木,我说啥他都要来一句,我爹说我爹说的……跟他就说不明白。”尔尔气呼呼地走了回来。
许一一了然,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但还是安慰起尔尔来。
“还玩吗?”许一一问。
尔尔看着大姐脚边的几个网兜,都是满的,她也没兴致了,“不玩了,回去睡觉。”
小姑娘哼了一声,提着俩网兜就往回走。
许一一语气莫名地有些宠溺,“小鬼!”
……
回到食馆后,踩了狗屎运捡来的巨型章鱼引起了大家伙的关注。
“好家伙,这么大的章鱼怎么弄来的?你又下水了?”老路看着许一一的衣服,除了裤脚,别的也没湿啊!
“我又不傻。”许一一瞥了他一眼,边说边将睡着的五渊从背上解下来,好像说小孩儿老这样背不好,容易腿弯,所以她没敢像以前那样老背着。
老路嘟囔了一句,“今儿天好嘛,我以为你会忍不住下水。”
可惜,晴好的天气,但温度挺低的,她可不敢轻易下水。
“这章鱼还是在水洼里捡到的,就在乱礁堆下面,我也没仔细看,还是五渊提醒了我。”许一一抱着五渊慢慢悠着,小孩儿从背上下来被弄醒就有些委屈,正哭哭赖赖呢。
说起这个,尔尔突然来劲,把五渊被章鱼喷了一脸墨汁的事说得活灵活现的。
“我没瞧见。”四海哀嚎一声,可惜自己没看到五渊的糗样,三川也觉得可惜。
许安阳踢了踢地上的网兜,哗哗响。
“这螺可真大呀!”许安阳从地上捡起油螺,也叫椰子螺,肥胖肥胖的,切成片片拿来烤或者烫火锅都好吃。
老路切了一声,翻看着地上的网兜,“怎么全是螺?这玩意儿烫完之后就一丁点肉,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带壳的海鲜公摊面积都大。”许一一随口来了一句,把众人说懵了。
因为听不懂。
“有得吃都不错了,老路阿公你要是再挑就自己去赶海吧。”三川没好气地说着,禁渔期都是吃鱼干多。
渔汛出海期的时候捕捞的鱼多,家家户户都会晒各种鱼获,到禁渔期的时候就吃这些。
勤快点的,每日都去赶海,也能吃点新鲜的虾蟹、还有各种贝类跟螺类。
她们今日捡回来的几兜子都是各种贝跟螺,除了那只巨型章鱼,剩下的都要先养养,直接煮的话全是沙子。
说着说着,五渊是彻底睡不着了,窝在大姐怀里看狗狗。
许红莲回娘家的时候送来了两只小狗,刚断奶的小东西,被喂得肉乎乎的,毛茸茸的,这会儿正在许一一脚边绕来绕去,时不时往她鞋面上蹭。
一只黄的,背上有一撮白毛,像落了朵雪花。一只黑的,四只爪子却是白的,踩在地上像穿着小靴子。
两只都不大,巴掌长,肥嘟嘟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像两团会动的毛球。
回来的当日,三川跟四海就给小狗取了名字。
黄的那只三川给取名黄霸,让许一一笑得不行。
黄霸胆子也大些,这会儿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转了几圈晕了,一头栽倒在地上,爬起来又继续转。
黑的那只四海给取了个叫墨点儿的名字,安静些,蹲在许一一脚边,仰着脸看她,眼睛乌溜溜的,像是会说话。
许一一啾啾两声,墨点儿立马抬起头来看她,乐得五渊哈哈大笑。
“这小孩儿怎么总爱摸这些毛绒绒的东西?也不怕被咬了。”老路将五渊的小床给扛出来摆上,地上凉,没办法铺凉席。
五渊坐到里面,便忍不住伸手去探。
结果小床高,五渊手短,两只小狗又蹦跶不起来,愣是没摸到。
“那个小孩儿不喜欢毛绒绒的?摸着手感挺舒服。”许一一淡淡地说着,将章鱼拎到水井旁边准备处理。
老路捏着黄霸的脖子拎起来,尾巴摇来摇去,胆子确实大,“加上这俩狗,你家该养了好几种牲畜了吧?雪球儿,还有家里的鸡跟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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