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肖保军心头猛地一颤。
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抬起头，目光如炬，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位年轻人。
只见张凡已经喝下了好几杯酒，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微微泛出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
然而，与这微醺的面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眼神中竟然闪烁着锐利无比的光芒，犹如寒夜中的星辰，令人不敢直视。
再看那张略显沧桑的脸庞，此时更是紧绷着，每一丝肌肉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严肃。
整个人仿佛完全沉浸在了往昔岁月的回忆之中，周围的喧嚣与热闹似乎都与他无关。
张凡竟敢如此大言不惭，如果他并非只是在信口胡诌、吹牛炫耀的话，那么可以想见，曾经的他必定也是某个领域呼风唤雨的人物。
毕竟，能让那些腰缠万贯、身家百万乃至千万的富豪们心甘情愿地尊称他一声“凡哥”，足见其当年的威风凛凛和辉煌成就。
可如今呢？他不过是个四处奔波劳碌的小角色罢了。
甚至连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都没有捞到，混得还比不上游戏厅里那些帮忙给玩家上下分的普通服务员。
想到这里，肖保军不禁暗自叹息摇头。
沉默片刻之后，肖保军默默地端起面前的啤酒杯，仰头痛饮了一大口。
随着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凉意瞬间传遍全身，但他心中的疑惑和好奇却并未因此而消散。
缓缓放下酒杯后，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看样子，张哥您也是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啊！不知可否跟小弟我讲讲您过去的经历呢？”
张凡并没有回应对方，甚至连头都未曾抬起去看一眼，整个人就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而迷离，显然完全沉浸在了属于他自己的那些回忆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仿佛已经与世隔绝。
许久之后，直到肖保军再次拿起酒瓶，将张凡面前那空空如也的酒杯斟满美酒时，张凡这才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般，身子猛地一颤，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肖保军，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紧接着，只见张凡轻轻地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后，用一种略带低沉的嗓音开口说道。
“兄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四海实业这家公司呢？”
当“四海实业”四个字传入肖保军耳中的那一刻，他不禁微微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些关于这家企业的记忆碎片。
当年盘龙服饰刚刚进军鹏城市场之际，肖保军正是首批被派往此地负责开拓业务的人员之一。
就在那时，的确存在着这样一家颇具规模且实力雄厚的本土公司，
而且其在当地所拥有的影响力和资源，给他们这些外来者带来了相当大的压力和阻碍。
四海集团与那盘龙服饰旗鼓相当，二者皆是从小小的服装产业起步。
起初，它们不过是籍籍无名之辈，但凭借着对时尚潮流的敏锐洞察力以及精湛的制作工艺，逐渐崭露头角，并在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
随着业务不断拓展壮大，这两家企业不再满足于单一的服装领域，而是雄心勃勃地将触角伸向了各行各业。
经过多年苦心经营，四海和盘龙已然成为当地家喻户晓、声名远扬的巨头企业。
然而，世事难料，就在其风头正劲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走向衰落。
关于它衰败的原因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一部分人认为是由于资金链断裂所致；
而另一部分人则归咎于经营策略出现重大失误。
无论真正的缘由究竟如何，昔日那个风光无限、令人瞩目的庞然大物，却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流星划过天际，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无数新兴的公司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它们前赴后继地投身到激烈的商海搏杀之中。
而四海实业，只能作为一段传奇被人们铭记于心，最终淹没在了滚滚向前的历史长河里。
就在此时，张凡那略带沧桑感的声音再度悠悠地传进了肖保军的耳朵。
“其实啊，我还有个小名叫作张四海，这可是我娘亲自给我起的！”
听闻此言，肖保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一般，瞬间猛地一震。他瞪大了眼睛，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张四海，四海实业……难道说……”
待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肖保军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张凡，结结巴巴地说道。
“张……张哥，您该不会是想说，当年那个如日中天、名噪一时的四海实业集团，竟然就是您所拥有的公司吧？”
面对肖保军充满震惊与疑惑的目光，张凡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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