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送警察局。”王天风挥了挥手，那两个士兵拽死狗一样的拽着那人离开。
这把勃朗宁在伏月手心转了一圈，枪柄对着王天风。
伏月笑着说：“还给您老师，他既然在重庆方面，那就麻烦老师多多照看他了。”
王天风看着于曼丽的眼神很复杂，很难说清楚他的情绪。
王天风：“恭喜你，毕业了。”
伏月：“老师您就等着我的消息吧，我一定成为您的优秀毕业生。”
王天风问：“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伏月：“服从军令。”
王天风：“你出去吧，我跟明台有话要说。”
伏月抬手敬礼：“是！”
然后利落的转身离开。
明台有些怔然的看着伏月的背影。
王天风瞥了一眼明台：“怎么看待你的这个生死搭档？”
明台没有迟疑的开口：“行事果断。”
王天风语气有些莫名的问：“你不会爱上她了吧？”
“怎么可能？你开什么玩笑？”
王天风：“我劝你还是惜命一些。”
郭骑云被王天风叫出去了，至于明台的毕业仪式，也是够让明台此生难忘的了，王天风手下的每个学生基本都是这样，总是有一个难忘的毕业典礼。
王天风从食堂出来之后，看着明台的身影离开，郭骑云立马上前跟上了。
王天风问：“于曼丽呢？”
郭骑云说：“她问了那个男人暂时关押的地方，去了一趟就回宿舍了。”
王天风：“做了什么？”
郭骑云：“没做什么啊，好像就只是去幸灾乐祸耀武扬威了一把。”
王天风：“幼稚。”
郭骑云：“……”
王天风：“过几天她们小组就要去上海了，你也跟着去。”
郭骑云不解：“我也要去？”
王天风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你去，你不懂？”
明台这人不听指挥，必须得有人跟着才行。
以往，王天风自觉自己可以看透任何一个人，可现在他对于于曼丽也是越来越不懂了，于曼丽这两个月行事倒是颇有传闻中的“黑寡妇”的行事手段了。
越来越疯了，这样一个变数进入他的计划，王天风实在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王天风想，经过这一次洗礼，于曼丽的仇恨至少可以卸下一些了。
郭骑云抿了一下唇回道：“我懂。”
这是她们在军校的最后几天了，即将离开军校去往上海。
那里才是他们的战场。
伏月坐在篝火旁边，看着自己训练了几个月的地方，每天只用训练，什么都不用想，然后训练结束倒头就睡。
难怪说人忙起来之后，就没时间抑郁了。
这连让你出神发呆的时间都不多啊。
月色，篝火，昏黄亮光的宿舍。
这里是一座山里的营地，一到晚上还是挺冷的，风也是刺骨的。
“恨我吗？”
背后突然有人出声，伏月回头去看。
大概是篝火的噼叭声太吵，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王天风站在了自己身后。
伏月：“什么？恨什么？”
王天风：“你不恨我？”
伏月笑了一声：“是老师把我从死刑牢里放了出来，也是老师替我找到我的仇人，我为什么会恨您呢？难不成就因为你太严苛？”
伏月说的是真心话，这人有什么值得她去恨的？
王天风依旧站着：“你知道？”
伏月：“不难猜，他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有途径去香港？刚见到的时候我大概就知道是您专程把人送去香港的。”
一场试探而已，试探她们够不够格从军校毕业。
“倒是聪明了不少，即使知道是试探，你还是想开枪？”
伏月：“您不就是想让我放下仇恨吗，一个人放下仇恨最好的方式就是报仇，只不过香港查的太严。”
而不是字面意思强迫去放下。
“连我都能骗过去，你现在确实是一个合格的特工。”
“谢谢老师夸奖。”
王天风抬头看向月色，这样一个优秀的特工，就要进入到一个必死的局内。
王天风不是好人，但把自己的欣赏的学生亲手送进棋盘上，且我方还大概率的是死局，他心中怎么可能没有不舍。
可是没有办法，党内这么多人都能死，为什么他的学生不行？
只可惜的是她们没有生在一个和平年代里。
明台手里拿着俩苹果出现。
明台平时都是大大咧咧的，今天也有些收住的感觉：“您也在啊，吃吗？”
王天风摆了摆手：“你们吃吧。”
然后看了两人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明台手里的苹果递到了伏月面前。
伏月接过来后，道了一声谢。
两人就在篝火堆旁坐着，明台至少还算一个不错的搭档，所以伏月对于这个生死搭档的排斥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俩人是能和平共处商量事情的。
王天风回头看着两人的背影，他当然舍不得，就是不知道他的学生会不会舍不得他。
他送过太多学生进入坟墓，这些学生可能有一些不要紧的缺点，可他们都是好孩子。
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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