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拂？”王天风很轻的扯了一下唇角，笑意极冷、极淡。
他的目光如风一般刮过明诚的脸，明诚周身的温柔是王天风永远也不会拥有的。
他可以教她杀人，教她布局，教她如何从谍海内活下去。
可这样的温柔，是他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的。
“她是我一手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一手教成今天的样子，这把刀是我磨出来的，她的命是我救的，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明诚跟明楼一起看过关于于曼丽的履历，自然知道他说的确实是真的。
明诚：“她有自己的意志，该如何做，靠近什么人，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轮不着我们在这里替她取舍，她是一个成年人了，是一个可以独自杀掉特高课首领的人，她选择谁，跟谁了解她并无干系。”
王天风：“你自己和明家尚且行走在刀尖上步步为营，明家的险境，你要把她也拉进去吗？”
明诚：“我不会拉她进去的，世道险峻，活着已然是不易，王先生，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吗？”
关于池田这位特高课新长官的事情，还有关于推迟的死间计划。
他们有太多事情需要商议，正好这个时候见到了，那就需要把毒蛇的意思转达，省的用电报机子，还有被发现的可能。
明家最近也是处处小心的，尤其是明楼。
新来的这个池田，不一定有藤田好忽悠，这些人连七十六号汪曼春和梁仲春都不相信，更不要提明家了。
所以明楼和明诚最近可以说处处小心了。
池田的怀疑是正常的，毕竟上海出了这么几遭打日本人脸的大事情，他刚来一定会怀疑周围的所有人。
而且他需要给上面一个合理的交代。
所以在查到毒蜂即将坐船前往第三战区的时候，他对七十六号和特高课下令，这件事情一定要死死盯着。
新政府办公室。
明楼：“新官上任三把火啊，也不知道池田这把火能不能烧起来，还是会烧到自己呢？”
明诚：“按照新的死间计划，看样子烧的会是这位新任的特高课长官。”
明楼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捏着咖啡杯，咖啡徐徐上升的热气氤氲了明楼的双眼。
“还是小心为上，不要自大。”
“是。”
有新政府的秘书敲门：“明长官，池田长官请您去特高课，一会有一个会议。”
该来的迟早会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
……
这几天毒蜂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几人，尤其是伏月，说不上来，就像是他前阵刚来上海时看着他们莫名的眼神。
带着股悲烈的劲。
很莫名其妙吧，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伏月最近忙着制造假的毒蛇，这事情按理来说不难，但毒蛇肯定是需要出面，让日本人相信那条情报是真实的。
这件事情，从在哪里上船到在哪里让日本人发现，然后如何让日本人相信。
每一个步骤都是需要仔细商议的。
伏月进了屋门，王天风正坐在那看报纸，见她进来也只是瞥了一眼，随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伏月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已经递到了自己眼前的东西，王天风自然的接到了手中，指尖捏着礼盒的棱角，端详着手里的盒子，带着问号的目光落在伏月身上。
伏月动作稍微有些不自然：“送您的礼物。”
王天风挑了挑眉：“原因呢？”
伏月说：“谢谢您替我在上面跟前说话。”
伏月做事太不计后果，军统即使满意这个结果，也是不满意她胡作非为的处事风格。
还是她嘟囔着要军功的时候，郭骑云告诉她这件事情。
要不是有王天风这个教官保证，功大于过这件事情，也是要被批斗的。
伏月听见这话，还骂了一通上面那群人。
还有就是为误解道歉，之前还以为这人和军统那些蛀虫差不太多，结果他的钱并不是走私来的，好吧，那就道歉吧。
这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
王天风打开了盒子：“你是我的学生，轮不着那群人说，你的军功章过段时间就会送下来，这段时间查的太严了，军统内部档案上，已经为你升了职了。”
“longines军用款，不便宜吧，你哪来的钱？”
镀金刚壳，内敛贵重，这种平时买都是买不到的，得在黑市上加价才行。
伏月：“那肯定是我的战利品换来的啊。”
王天风将表带着盒子都递了回去：“你杀了藤田是不是还把他的表带走了？”
“何止，我把他身上的钱都摸干净了。”语气还带着几丝得意。
“如果要送我礼物的话，我要那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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