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赶海的小孩们嬉笑打闹,只有他是一个人。
阴影突然遮住了洞口微弱的天光,这让原本已经到手的螃蟹瞬间就跑走了。
小孩猛的抬起头看向伏月,怪凶的。
伏月看着那只跑的飞快的小螃蟹,再看一眼已经瞪着自己的小崽子:“……”
伏月从身上的包里掏了掏,掏出来了一个包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还冒着热气。
“赔你的。”
小孩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飞快的看了伏月一眼,然后一瞬间就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几乎是夺走的。
伏月都来不及阻拦。
这个时候,有吃的谁会在意自己的手是不是干净。
几乎是狼吞虎咽的下肚了。
伏月觉得现在的自己太忧愁了,这样的日子这个国家至少还要经历几十年。
他几乎是趴在地上的,伏月也蹲了下去,红色的裙摆沾染着泥泞,很是刺眼。
刺目的红裙和染上的泥泞。
“为什么没有人跟你一块?”
大概是刚才那个馒头的出现,这些小孩的眼睛都落在伏月身上,伏月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似的。
弱小的身躯,骨子里绷着一股锋利的劲。
这要是养起来,绝对是一把很锋利的杀人刀。
可惜,伏月是真想找地方睡一觉的。
她也没什么人需要刀来杀。
否则,她说不定真会把他带到身边当一个小弟。
在一个人最落魄之时施以恩情,这样的人一般都会用命来偿还。
“你叫什么?”
伏月问他。
“还有吃的吗?”
一点也不客气。
伏月微微挑眉,她环视了一周其他小孩看这里的眼神,又从包里掏出来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依旧是狼吞虎咽的模样,吃了一个之后,将另一个塞进自己的小布包里了,可以晚上再吃。
伏月站了起来。
觉得自己问不出什么,已经准备离开了。
“你叫什么?”
伏月气笑了,那张天真但残忍的脸垂眸看着他,陈皮觉得她像是在看一个蝼蚁一般。
伏月笑着说:“小孩,你懂不懂礼貌?”
“我叫陈皮。”
他感觉跟着这人,应该不用饿肚子了。
一看就不像是穷人。
伏月挑眉交换姓名:“我叫岳绮罗。”
“我可以跟着你,做什么都行的,只要让我吃饱!”
这种目光不多见的,尤其在小孩身上。
伏月看着他,她不说话就这样跟这位小姐对视着。
有时候机遇就是这样的,你是需要上前争取的,而不是当看戏的那个人。
伏月看了一眼距离十几米看戏的人,最终点了头。
她是不需要人跟着,但目前一两个月确实需要有人跑跑腿什么的。
他是个孤儿,在小渔村里一个人住在距离村民很远的地方。
听说,只是伺候了那个看起来很有钱的红衣小姐两个月,就有钱了许多。
也不是没人惦记这小孩手里的东西,但这兔崽子是真的伤人。
而且他在小渔村也没有久待,不知道哪天夜里就离开了这里了。
带着伏月付给他的两个月工资,这在当时已经算是一笔很不菲的价钱了,但他还是打扮的跟个小乞丐一样。
小儿抱金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一段时间之后,伏月是真的准备安顿下来了,这次真没空去上海当特务了。
一件事情,做的时间长了,也是会腻烦的。
任何班都是不好上的啊!
这种锄奸队玩几次就行了,反正近期已经不太想见血了。
日本人更不想见到了。厌人了已经。
租的房子,伏月走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她脸上带着疑问的蹲了下来,指节在青石地板砖上敲了几声。
伏月眉头皱了起来,又敲了几声。
这个地方并不是长沙主街,但也不算偏僻。
地下是空的?
伏月眉头越皱越紧,她知道好奇不是什么好现象,但是这底下是空的万一哪天把她掉下去怎么办?
伏月走了出去,站在院子看着里面。
朝周围看了一圈。
旁边还有个医院呢,谁把这间房挖空是脑袋有问题吗?
伏月指尖从旁边的线篮子里拿出了那把金色的剪子。
伏月一身红衣立在院中,乌黑的刘海垂在苍白的额前,长发垂落肩头。
她手里握着一把小小的剪刀,另一只手拎着一张艳红的纸张。
她指尖轻轻一转,剪刀在指间灵巧地绕了一圈,银亮的刀刃旋出一道利落的弧,稳稳落回掌心。
指尖行云流水地挪动红纸,细碎的红纸屑纷纷扬扬从她手边飘落,落在青砖地面上。
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伏月重新走了进去,从腰间拔出匕首,蹲下身子俯身用匕首掏着青砖的缝隙。
纸张在缝隙处,被风吹得晃动。
哪儿来这么大的风?
伏月不禁嘟囔了一声:“这底下不会是个防空洞吧?”
伏月蹲在那,素白手指轻打了一个响指。
她手里那一沓子的红色纸人先是轻颤了一下,一股股红色灵力缠绕住它们,然后一个个直挺挺的飞成了一排,摇摇晃晃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型,像是活得一般,有几个还蹭了蹭伏月指尖。
“去探探路。”
一个个纸片飞入缝隙,一直往下去。
伏月索性盘腿坐了下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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