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滴答。
滴答。
徐钰合上那份文件,抬起头,对上罗哈斯那双深陷下去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罗哈斯也在看她。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衡量,还有一丝……徐钰说不清的东西。
“徐钰小姐。”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那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
“你看完了?”
徐钰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罗哈斯转过身,走回窗边。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却让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中。
“你在伊比利亚境内,致人重伤。”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而那个人,恰好是我的女儿。”
他顿了顿。
“到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
徐钰静静地听着。
“你是华国的留学生。”
罗哈斯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而我,是伊比利亚国防部副部长。”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涌动。
“显然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有可能会引发很严重的外交问题。”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觉得,华国那边…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小小的留学生,付出多大的代价?”
徐钰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却依然没有作声。
“我不是在威胁你。”
将徐钰细微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的罗哈斯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在利益面前,个人的分量…比你想象的要轻得多。”
他顿了顿。
“所以,我这里有一个提议。”
他的目光落在徐钰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意图。
“留在伊比利亚。”
“转入我们的国籍。”
“从此以后,你就是伊比利亚的人。”
他的声音很稳,很沉,像是一锤定音,更像是吃定了眼前的少女一般。
“这样,所有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徐钰看着罗哈斯,嘴角忽然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罗哈斯先生。”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静。
“你这是……在招揽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罗哈斯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你的潜力,我看得很清楚。留在华国,你只是无数训练家中的一个。留在伊比利亚———”
他顿了顿。
“你会得到你想象不到的资源和支持。”
徐钰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罗哈斯先生。”
田欣瑶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徐钰身侧。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您刚才说的那些,我有些不同的看法。”
罗哈斯的目光转向她。
“哦?”
田欣瑶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您说徐钰在伊比利亚境内致人重伤…这一点,我们承认。”
她顿了顿。
“可我想问一句:伊比利亚境内那些黑帮、那些组织,一直在出手危及这位华国留学生的生命安全,这件事,您知道吗?”
罗哈斯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没有说话。
田欣瑶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这是夜幕队的资料。这是圣光会的资料。”
田欣瑶声音依旧平静,她抬起头,对上罗哈斯的目光。
“我想请教一下罗哈斯先生———”
“伊比利亚有哪条法律,规定一个人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不能反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罗哈斯看着那份文件,没有说话。
田欣瑶继续说道:
“至于令爱…”
她顿了顿,余光瞥了一眼沙发上始终没有出声的也慈。
原本准备说出口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也慈的立场她还不得而知。
这个哈罗斯毕竟还是伊比利亚的高官,他女儿加入邪教的事情,显然现在还不是摆在桌面上说的时候。
她换了一种说法:
“令爱早在之前就已经失踪了。这一点,您应该比我清楚。”
罗哈斯的双眼微沉,刚要出声。
却不想田欣瑶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她先对我们的人动手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这里有完整的记录。时间、地点、参与者…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她看着罗哈斯,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如果罗哈斯先生想要追究责任,那我们不妨先把这些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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