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队伍出城后,我会寻机让你脱身,你记住,全程不许出声,万万不可露馅。”
“好、好,咳咳....”马倌一边点头,一边答应。
林白顿了顿,忍不住问道:“你的咳嗽怎么回事?能不能忍住?”
马倌脸色泛白,惨然摇头:“积劳成疾,治不好了,实在对不住,我尽量忍着。”
林白有些狐疑,还是颔首道:“我就坐在你藏身的箱子上,你若要咳嗽,向上推一推箱盖,我便跟着咳嗽,好帮你遮掩。”
五号抿了抿嘴巴,感激地点了点头,把一袋银子塞给林白:“一点心意,麻烦你了。”
林白毫不客气收下,转身离开。
........
隔日,林白跟司里说明情况,昭阳那边也早已派人传告镇魔司,要林白随同伴驾。
消息一传开,栉风堂的弟兄们顿时围了上来。
哨子拍着林白的肩膀,满眼嫉妒道:“好小子,我们从卯时就得站岗,你跟着公主坐马车是吧?”
黄眼一脸羡慕道:“不止呢,祭典后还有庆礼,他肯定能跟着山珍海味,吃香喝辣。”
林白笑了笑,拱了拱手:“哎,我怎么能忘了弟兄们呢......有吃剩的我给你们打包带回来。”
众人愣了愣,看着林白一溜小跑,连忙追上就要揍他。
...........
傍晚,林白领着五号,还有两匹挑好的骏马,一同进入公主府。
经马房安排后,马匹安置在马房。
之后他借着检查的缘由,带五号悄悄靠近行辕,让他蜷进暗厢里。
“老人家,要在里面凑合一晚,不碍事吧?”林白打趣道。
五号窝在里面,笑呵呵地摆手:“不碍事!这么多年的苦都吃过来了,还怕这一晚上?”
林白索性蹲在马车里,与他闲聊起来:“听你口音,不像是京城本地人,你是北蛮人?”
五号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来:“不是,我家是北地的......当年躲避战乱,才来到京城谋生。”
“那你怎么会成了北蛮的细作?”林白好奇追问。
“这.....说来话长。”五号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沧桑。
“我原本是北地商人的孩子,当年泰隆帝要修筑长城,把我爹强征去当民夫,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我娘含恨而死,我那时候年少气盛,发誓要为父母报仇,一心想进京城,干一番惊动世人的大事业!”
“大事业?”林白打量他一眼,“你想干嘛?不会是想刺杀皇帝吧?”
五号苦笑摇头:
“哪能啊,都是年少轻狂罢了。
后来在京城闯荡久了,我才明白,泰隆帝修筑长城是为了抵御北蛮南下。
当年北蛮铁蹄所过之处,人兽皆屠、寸草不生,若不是长城拦着,整个北境数万里防线,根本无处设防。
如此一来,就算我爹没被征调,我们全家也大概率会死于北蛮屠刀之下。”
“既然你不打算报仇了,后来又为何要帮北蛮做事?”林白更是不解。
“填饱肚子都成了问题了,哪还管你什么朝廷不朝廷....”
五号无奈,长长一声叹气。
“有一次我帮一个官员处理脏活,无意间撞见他和北蛮人勾结,那北蛮人见我手脚利落,没杀我,却逼我帮他们做事,不然就当场杀了我。
我没得选,只能答应。
他们给我喂了一种蛊,又丢给我一本炼蛊的册子,说炼出解药的法子就在里面,让我自己学,没炼出解药前,只能靠他们给的残次解药续命,期间必须乖乖听话,帮他们做事。
我忍了二十年,帮他们做了二十年事,去年才终于炼出解药,解了蛊毒。
可我早就没了别的出路,只能继续帮他们做事。
好在他们给的酬劳不少,这些年我也攒下了不少银子。”
闻听此言,林白皱眉:“那你跑什么?为何不继续替北蛮做事?”
说到这里,林白暗暗发笑,这句话要是让旁人听到,肯定判他个大逆不道的死罪。
嗯......若有机会写书,书名就叫做《重生之我在大梁当二五仔》。
五号叹气道:“以前不过是传递京城消息,暗中联络官员,这都不算什么。可今年风向变了,让我们查什么定运阵,还要刺杀公主!酬劳是给得多,可他妈也得有命花啊!一号二号三号,不是被淹死,就是被你们捉拿,七号死于内讧,六号行刺也被你们捉了。
这么危险,还让我们怎么安稳地当内奸?”
说到这里,五号狠狠啐了一口,满脸愤愤不平。
林白颔首,五号所说,和镇魔司搜罗到的消息完全吻合,想来是没撒谎。
“八号、九号、十号,你当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真不知道!”五号用力点头,“我要是知道,肯定告诉你,我是铁了心要逃的,绝不会再沾这些事。”
“好吧。”林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生待着,别乱动,我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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