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昭阳打算翻篇,林白心中一喜,连忙应道:“是是是,卑职绝对不敢了!”
小红见噗嗤一笑,递上自己随身携带的干净锦帕:“林大人,擦擦脸吧。”
“多谢小红姑娘。”
“高兴什么,还没完呢,我还有话要问你。”昭阳开口叫住他。
“殿下请问。”
“我在想,行刺之人借着混乱袭击本宫,若真的让他们得逞,通知兵马司前来的意义何在?”昭阳沉声问道。
“自然是借兵马司之手,把公主遇袭的罪名,安在卑职头上。”林白一边擦脸,一边随口回道。
“是了。”昭阳点头,“可他们为何能安置到你的头上?”
“这行辕里只有卑职和小红姑娘,外面有四大高手坐镇,旁人无法靠近。公主若遭遇不测,卑职自然难辞其咎。”
“不对。”昭阳目光灼灼,摇了摇头,“方才常护持执意要搜查,即便本宫真的出事,仅凭这点,也坐不实你的罪证,何况车厢上还有箭孔。”
林白擦拭的动作放慢,心中顿感不妙。
昭阳继续分析:“若常护持真的从行辕里搜出你私藏的人,那才是彻底坐实了你的罪证。”
小红皱眉沉思,她不擅长思考特别复杂的事情,殿下也极少让她思考复杂的事情。
可她细细琢磨了一番,瞬间恍然大悟,拍手惊道:“公主,您的意思是,常护持知道.......不,是那送密信给兵马司的人,他知道咱们行辕里藏了外人?
“不错,总算长进了。”昭阳满意地拍了拍小红的肩膀,又转头看向林白,眼神锐利,“这人的身份,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林大人?他真的只是你的朋友?”
林白故作镇静地擦脸,把脸蛋擦得白白净净的,都搓出来泥了,心里一阵痛骂。
你们他妈都是什么高智商人才,这种事情都能算得到?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发密信的人根本不知道行辕里有生人,甚至根本不能确定行辕里除了公主以外还有谁,只是觉得好玩,又或者学什么怪盗基德,故意挑衅兵马司,才发的密信?
“真的,他真的是卑职的朋友。”林白收起锦帕,诚恳回道。
昭阳显然不信,抬手招了招,让小红凑近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红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向窗外探出脑袋,对五号喊:“哎,那个老头儿,你过来!”
“殿下,你们要做什么?”林白一脸惊慌,起身伸手阻拦小红。
“你给本宫坐回去!”昭阳抬手拦住他,厉声呵斥道:“本宫要做什么,你还敢阻拦?”
林白攥了攥锦帕,无奈只能坐回原位。
五号听到呼喊,老脸一呆,在黑衣护卫的警惕目光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马车。
“这位姑娘,找我何事?”
小红轻咳一声,扬声问道:“我问你,林白说你跟他同姓,也姓林,你叫林什么?”
林白眼皮一跳,暗道歹毒。
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五号真名叫什么,五号若听了她的话,定然以为自己是被逼问之下临场胡诌的,或许会自作聪明地依据姓氏,胡诌一个名字出来。
可若他真的胡诌,那便是中了昭阳的奸计。
一向清冷如莲的昭阳,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仿佛已经智珠在握,赌定林白根本不知此人真实的姓名。
只听五号咳嗽两声,温声笑道:“姑娘,你方才听差了吧?”他又抬高音量,恰好能让车内听得一清二楚,“我姓马!”
林白耳朵动了动,瞬间领悟五号的意思,暗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当细作的人,胆子不大,机智过人。
“姓马?”小红惊讶,回头看向昭阳。
昭阳神情一愣,笑容渐渐消失,思索片刻后,又不服输地朝林白摊出手掌:“你,在本宫手里写出他的名字。”
“这......”林白故作迟疑。
“快!”昭阳厉声催促。
林白叹息一声,一手轻轻托住昭阳的手背,一手在她温热的掌心缓缓写下一个字。
指尖划过细嫩的掌心,柔软温暖的触感传来,仿若一捧午后阳光照拂的泉水,让他忍不住在结束最后一笔时,重重地在掌心一按。
收回手时,林白不动声色地掠过昭阳的脸庞,见她状作沉思,似乎没察觉异样。
可微微泛红的耳尖,将其心态暴露无疑。
林白嘴角微微一扬,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
昭阳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柳条拂过,泛起圈圈波纹。
她不好当着小红的面发作,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也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她品了品这个字,暗道莫非林白与此人真是朋友?随即对小红点了点头。
小红转头问道:“你叫马什么?”
“我叫马官。”
“马官......”小红回头看向昭阳,“殿下?”
昭阳点了点头,让小红叫他回去,旋即又清了清嗓子,尽量保持语气正常。
“这个.....林白,你伤势严重,先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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