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推演中,趴在阁楼的那名目标,本想跳下来趁机袭杀搜捕的杀手,结果被杀手反杀,脑袋都给震扁了。
随后,那杀手收拾尸体,带走书信,和其他杀手一起从南门离去。
如果算得不错,南门的地上,应该还有残留的血迹,和打斗的痕迹才对。
对了,还有匕首....是被杀者死后掉落的匕首,没被杀手捡走。
林白心中浮起一片片惊异。
什么情况。
不是说,任务只杀一个人吗?怎么死了两个人?
那皮甲人是谁杀的?
是杀手们行事被人发现,杀人灭口的?
不,不对,哪有这么巧。
皮甲人被杀,是杀手行动之前...这案子好像没那么简单啊,好像同时发生了两起案子。
一个是任务目标被人杀了,一个是路过的皮甲人,被人从粮仓附近丢了下来。
这皮甲人到底是....
“林大人。”周冠翔淡淡道:“这些粮仓形制一致,我看不如咱们分头搜查,于南门汇合,如何?”
“好。”林白当即答应。
眼下重要的,是先把南门的匕首拿走,不能让姓周的发现。
地上或许还有血迹和痕迹.......这个就难办了,只能抓些尘土,草草掩饰一下,大不了上去踩一踩,反正脚印不少。
两人一东一西,分头行动。
林白自有功力,又有腾云步,踩在水面上都没有痕迹,自然可以不发出声音。
他往东侧扫了眼周冠翔,确定此人视线被挡板遮住,从另一头出现,至少需要一盏茶的功夫,自己有充足时间赶到南门处理。
于是,便催动真气,迅速奔去。
可刚走几步,他耳尖一动,愣住了。
他分明听到,周大人那边,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脚步很碎,很快,很急,又拼命地往回收。
像极了想去厨房偷吃的小孩子,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可在林白耳中,就跟有人在不远处咳嗽,仔细听还是能听到的。
这周冠翔....难道....
林白闭上眼睛,逆向推演,回溯时间调整为0。
只见周大人在挡板另一侧,像个虾子般弓着腰,蹑手蹑脚,直奔南门。
边跑边往这边看,似乎担心自己被发现。
几个呼吸的功夫,人就到了南门,干脆利索地抄起地上的匕首,往袍子上抹了抹,收进袖子里。
似乎觉得不放心,干脆撩起袍子,将匕首插入靴子缝隙中。又从旁边抓起一把土,朝着南门空地四处撒了撒,伸脚踩了踩。
确定没问题后,便背着手弯腰,做出搜查的严谨模样。
这周冠翔.....怎么跟自己的想法一样?
林白彻底停下脚步,回想从刚开始到现在,周冠翔种种表现。
刑部和镇魔司的人都走了,周冠翔一个普通人,还带着手下“坚持”在寒夜里搜查线索。
又是借口派人搜粮仓,又是殷勤让自己休息,现在还找理由分开搜查,自己却偷偷跑到南门捡证物。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来查案的!
他跟自己一样,不想让别人看到凶杀案留下的任何证据!
这周冠翔,十有八九,也是武义盟的人!
如此推想,这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林白有些自嘲的笑了声,自己费劲巴拉,紧张半天,没想到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不过,是不是自己人,还得再测一测。
得找个由头试探试探.....理论上,所有人都不知道死了任务目标,皮甲人仍是案子的主要被害者。
就看看姓周的,能不能接受这个根本不正确的说法。
林白故作轻松的从挡板走出去,也不作搜查的样子,见到周冠翔,故意惊讶道:“哎呀周大人,你速度好快啊。”
“嘿嘿...卑职这不是怕大人等急了,就查的快了点。”
周冠翔勉为其难的笑了笑,腿脚像是十分不舒服,下意识扭了扭。
林白估计,他小腿应是被匕首硌到了,匕首可没挂钩,挂不住靴子边缘,应是硬塞进去的。
他上前拍了拍周大人的肩膀:“周大人破案心切,辛苦辛苦。”
眼睛瞥了地上一眼,讶异道:“奇怪,这里脚步怎么如此之乱?看这步法,是不是有人在这里打斗?”
“哪里哪里?”姓周的一急,连忙伸着头去看。
发现林白指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脚步乱”,而是自己方才用鞋底搓过得地方,只有自己鞋底的痕迹。
“不不不,不是不是,这鞋印跟下官的一模一样,想必是下官方才踩到的,”
“是吗?奇怪,可看这鞋印,不像是踩到的,倒像是故意滑来滑去....像擦掉什么东西?”
眼看引起了林白根本不信,周冠翔急得额头沁出一层汗,疯狂思虑,能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实不相瞒,其实....其实,在下的脚...”
周冠翔心急,可靴子里匕首硌得他又痒又难受,他想去挠,可这样必然撩袍子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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