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岩石上,星魂看着底下激战的四个人,眼里战意越来越浓,手指微微摩挲,跃跃欲试。
“四位大宗师同台交手,真是千年难遇的场面。”
星魂侧头看向月神,语气里带着兴奋:“月神大人,我们要不要也下场活动活动筋骨?正好领教领教大宗师的手段。”
“不用急。”月神轻轻摇头,清冷的目光平静扫过战场,“让他们互相耗内力,打得越狠越好。
等他们两败俱伤、体力耗光了,我们再出手,就能把所有人一网打尽,省掉日后很多麻烦。”
天泽退到战场边缘,神色凝重地盯着中心的大战。
他本是先天巅峰,自以为距宗师之境仅一步之遥,也算一方好手。
可亲眼看到四位大宗师交手的威势,才真的明白,先天与大宗师之间,差的是天堑鸿沟,云泥之别。
“大宗师!”天泽低声自语,握紧了手里的剑,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驱尸魔站在他旁边,阴恻恻笑道:“主人,咱们就在这儿等着。”
“等他们内力耗光,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到时候功劳全是咱们百越的,秦王殿下肯定重重有赏。”
天泽轻轻点头,没多说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有月神,星魂两位阴阳家顶尖高手在旁边盯着,头功肯定轮不到百越。
但能亲眼观摩大宗师交手,感悟里面的武道意境,对自己突破宗师大有好处,这比什么功劳都重要。
落魂峡最高处的平整崖顶石台上,叶枫一行人正闲散地坐在石头上,居高临下看着谷底整场厮杀。
底下血流成河、生死搏杀的惨烈场面,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场打发时间的戏。
焰灵姬斜靠在石头边,手里捏着一串刚摘的野果,红通通的,看起来没毒。
她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看着底下战场说:“主人,这剑灵又变厉害了,一个人硬扛三个大宗师,居然一点儿都不落下风。”
叶枫摇了摇头:“错了,这剑灵本来就是金丹境,你应该说,韩非变厉害了,以前只能发挥出大宗师初期的实力,如今已经能发挥出大宗师后期了!”
明珠夫人坐在旁边,用袖子掩着嘴轻笑,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感慨:“有这么厉害的战力在手,也难怪他敢一个人闯嬴政布下的杀局。”
白灵雪盘腿坐着,怀里的剑横放在膝盖上,神色淡然:“剑灵终究是离体的灵体,力量全靠韩非自身内力撑着。”
“你们仔细看韩非的脸色,早就白得没血色了,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撑不了多久的。”
“灵雪说得一点没错。”
叶枫倚着身后的岩壁,姿态闲散,跟在茶馆里听书看戏似的。
他慢悠悠开口:“逆鳞剑灵耗内力耗得特别凶,韩非本就先天初期修为浅薄,照这么打下去,最多再撑半刻钟,内力就得彻底空了。”
“更何况伏念的浩然正气天生克制阴邪剑灵,拖得越久,剑灵败得越稳。”
“那这么说,伏念他们三个能稳稳拿下这剑灵?”焰灵姬把最后一颗野果塞进嘴里,擦了擦手,好奇地追问。
叶枫轻轻摇头,伸出两根手指:“未必!”
“打到最后啊,大概率是两边都伤得不轻,谁也讨不到好。”
明珠夫人的目光转向峡谷中央那辆被层层守护的马车,轻声感慨。
“当年权倾七国,一句话就能定国策的文信侯吕不韦,如今却像件货物似的,被各方势力抢来抢去,起起落落,想想也挺让人唏嘘的。”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叶枫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怜悯:“从他故意散播流放的消息,想借着六国的势力要挟嬴政那天起,就该想到今天的结局。”
“他自以为握着棋局主动权,能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上。”
“却不知道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嬴政用来引蛇出洞的一枚棋子罢了。”
白灵雪挑了挑眉:“嬴政这盘棋布局的真狠啊!借着流放吕不韦当诱饵,引六国暗线,诸子百家的顶尖高手齐聚这落魂峡,打算一次性全清掉。”
“既除掉了吕不韦这个心腹大患,又重创了各国和宗门势力,一举两得,好算计。”
叶枫轻笑一声,眼里藏着洞悉一切的清明,“还不止这些!他还想借着这个局,把天下所有暗地里跟秦作对的势力都摸清楚、引出来。”
“今天全清掉,日后他征伐六国,路上的阻力就会小很多,这步棋,看得远着呢。”
几个人一边闲聊,一边俯瞰着谷底的厮杀。
底下血流成河的惨烈场面,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场用来消遣的大戏。
而这时候,峡谷中心的大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四位大宗师已经交手近百回合,整座落魂峡的地貌都被打得面目全非。
伏念一身青色儒袍撕了好几道口子,头发散乱,嘴角溢着淡淡的血丝,显然受了些内伤。
六指黑侠玄色长袍被剑气撕开好几处,前襟沾了点血渍,呼吸粗重急促,内力消耗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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