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谁都清楚,但现在这情况,你到底想说啥?别藏了,直说。”
没人犹豫了。
嫩芽冒出来那一刻,他心里石头落了地。
本来这事儿就该是这样。
“照你这么说,这事不就简单了吗?”
催熟,一口气拉满,后面的事儿根本不用操心。
“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就干这一件,其余的全不用管。”
看着绿苗疯长,每个人都咧着嘴笑——这哪是种地?这是变魔术!
闷油瓶站在边上,瞅着雪峰女神,总觉得她哪儿不对劲。
“苗都长出来了,你还闷个啥?真有事儿,别憋着。”
他确实有话想说——可现在不是时候,还得等等。
“你们把这事想得太轻巧了,就跟当初我说的一样——哪有这么简单?”
可管他复杂不复杂,人有招儿就行。
“我不想跟你再掰扯了。
有办法,就干。
你还不懂?”
他懂,可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只要有种子……就行了?
“咱们天天盼高产,可万一真出问题呢?你们想过没?”
阮晨光心里门儿清:不会出事。
他对自己有底。
“你要是觉得有坑,当初干嘛不吭声?现在才说?你让我信你哪一句?”
雪峰女神心里清楚——阮晨光就是自个儿骗自个儿。
但再怎么骗,也不能在这儿硬撑。
这地儿一出事,全家都得崩。
“我不跟你说了。
我觉得你这么干,正经事全耽误了。”
真要这么不待见,你走啊。
“我没求你跟我一块儿干。
嫌烦,你自己单干去。”
他觉得挺合理,何必缠着他白耗光阴?
话音刚落,漫山遍野的绿意突然爆出来——不是一点,是整片整片,跟被春风点燃了似的。
产量还没测,可人已经挤过来了。
乡亲们扛着锄头、拎着筐,成群结队涌上山头。
一瞧——满山的青菜绿得冒油,整片山坡活像个巨大的菜园子。
几个年轻小伙儿站在那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盯着阮晨光,眼神都变了——
这不是人,这是活菩萨。
“天哪,你们真是救星啊!要不是你们,这地儿我们这辈子都别想收拾干净!”
几个人盯着阮晨光,眼睛发红,话都说不顺溜了,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阮晨光摆摆手,苦笑:“别别别,这真不值一提。
我们早该来的,拖到今天,是我们的错。”
“不不不,真不关你们的事!”对方连忙摆手,声音越说越小,“是我们太怂了,不敢动,不敢试,才让这破地儿烂成这样。”
屋里一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你们现在这情况,地都清了,下一步……打算咋整?”
没人答话。
他们压根没想那么远,只想看看这片荒了十几年的山头,居然真的冒出了绿芽——活的、会呼吸的绿芽。
“说实话,能种出草来,我们都像在做梦。”一个老汉搓着粗糙的手掌,“从前连砍两根竹子都怕闹鬼,谁敢碰这片地?”
以前不是没人试过。
年轻时也来过几拨人,带着工具、带着干粮、带着一肚子热血。
结果呢?一月后,全撤了,说这地“邪门”。
可偏偏是这几个看着年纪轻轻、说话还带笑的家伙,把这鬼地方给“治”了。
“你们……真觉得该谢我们?”雪峰女神眨眨眼,还有点没回过神。
“谢?不,是救命!”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哽咽,“没有你们,我们这群老骨头,连孩子都骗不过——他们问:‘爹娘,山里为啥不能长东西?’我们……答不上来。”
没人说话。
阮晨光低下头,心里闷得慌。
“以后,我不拖了。”他低声说,“该干就干,不再等。”
他这话不是说给别人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们放心,这地有收成。
要是没戏,我早拍拍屁股走人了,哪会在这儿磨嘴皮子?”
没人怀疑。
阮晨光从不吹牛。
他做过的,都成了真。
“我们知道你干的啥。”一个大叔拍了拍胸口,“你在这儿,我们就不怕。”
阮晨光没解释。
他没说自己有啥超能力,也没说这地为啥能活。
他们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他们只看见——荒山绿了,溪水流了,野鸡回来了。
“别瞎琢磨了。”阮晨光抬眼,声音轻但稳,“想不明白的事,就先干起来。”
没人再问。
他们早就懂了。
以前怕这怕那,是怕没结果。
现在呢?
有他在,就有结果。
“你别担心了。”他看了眼那个总缩在后头的老人,“你怕什么?我在呢。”
老人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但他眼里那层雾,散了。
之前说那么多“不敢”,是怕自己白忙一场,怕孩子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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