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是如此，洛薇瑟当然也一样。
她深深地凝望着莉雅，像是要把她的模样牢牢印在心中，接着再次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我知道了。”
“那……”
“你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洛薇瑟转身离开客厅。
厨房里很快传来摆弄包装袋的簌簌声。
过了十几秒，洛薇瑟拎着一袋东西走了出来，交给莉雅。
莉雅表情古怪地接过一瞧，一下便愣住了。
袋子里全是提前烤好的面包，圆的方的，夹心的成片的，各种各样的样式都有，都被整齐地包装起来，成堆地放进袋子里。
“醒了之后看你们不在，我就想你们可能是出去了。”洛薇瑟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我想你们回来可能会饿，就自作主张烤了这些，不嫌弃的话就都带着，路上吃，啊。”
莉雅不吭声了。
她沉默地盯着袋子里的面包，想起自己昨天还跟洛薇瑟聊了一晚上，告诉了她自己喜欢吃的面包种类。
没想到洛薇瑟记得一点不差，明明她一晚上没睡觉，听着自己东聊西聊了那么多，却还是能记住这些琐碎的细节。
忽然好难受。
莉雅想也不想，就这么拎着袋子，一头撞进洛薇瑟怀里，像个孩子似的蹭来蹭去。
洛薇瑟见状一愣，片刻后又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莉雅的机体外壳。
她轻轻打趣道：“多大的人了还这样，不丢人啊？”
埃德蒙站在洛薇瑟身旁，也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的呢我的呢？给爸也来一个？”
莉雅在洛薇瑟怀里蹭了几下，一扭头看到埃德蒙朝自己露出那贱兮兮的脸，眼角噙着泪呢，又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头撞了上去。
这次是真撞。
埃德蒙只觉胸口被人砸了一拳，脸色咔嚓一下就变了，“噗”地一声吐了口气。
“你要给你爹撞死啊？”埃德蒙吃痛地揉了揉胸口，“这姑娘这么大个也不知道省点劲……”
“略略略。”
莉雅才不管这些，笑盈盈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微微抬头，看向埃德蒙肩膀上的尼娜。
尼娜还小，不知道莉雅是谁，但听洛薇瑟和埃德蒙都说这是自己的妹妹，此时正好奇地打量着莉雅，用奶声奶气的声音一顿一顿地说道：
“妹、妹……？”
莉雅愣了下神，然后又释然般笑了笑。
她原地升空，漂浮而起，伸出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尼娜的脸，低声说道：“小坏蛋，真羡慕你……”
埃德蒙以为莉雅是羡慕尼娜有真实的肉体，当即说道：“没事，以后你也会和她一样的。”
莉雅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而洛薇瑟则是听着这番话，默默闭上眼睛，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
良久。
夜色越来越深了。
洛薇瑟一家人站在洋房大门前，与502小队作最后的告别。
“那就这样！”
莉雅收拾好心情，一手拎着面包，一手跟洛薇瑟他们挥手告别，“爸妈，尼娜，我们走啦。”
埃德蒙笑着抬手：“早点回来。”
洛薇瑟走到莉雅面前，认真地看着虚拟光幕里的莉雅，“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你都可以回来。”
莉雅发现洛薇瑟的眼神，神色一怔，“妈……”
洛薇瑟没有再说什么，默默退回几步，朝莉雅点了点头。
莉雅咬了咬下唇，犹豫良久，终于还是扭过头，说了一句。
“方九，我们走吧。”
夜色里，502小队顺着班恒小镇的大街，在洛薇瑟一家人的目送下渐渐走远。
看着那支个性鲜明的小队消失在拐角处，埃德蒙在冷风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就不肯多留几天呢，这孩子。”
“我想，她是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和我们，和班恒小镇无关的地方。”洛薇瑟微微闭上眼，低声说道，“留得越久越舍不得，所以才会想尽快离开。”
埃德蒙听不出洛薇瑟话里的意思，脑回路一转：“很远很远的地方……干嘛，她要嫁到外太空啊？”
洛薇瑟：“……”
洛薇瑟：“希望尼娜不要遗传到你的这部分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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