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意料之外的踩空让方九心下一惊，马上对脚下发动相位展开，将自己传送回不远处的平台。
鞋底传来坚实的触感，方九原地恍惚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又用力跺了跺脚。
利维坦之躯的践踏令地面震颤，石子如逆流的雨水般飞震而起，大量裂痕以鞋底为中心向四周快速扩散。
眼瞅着平台即将崩解破碎，方九左手抬起一挥，发动回溯将平台裂痕复原。
他静静站在平台边缘，抬起头，望向前方那座形态清晰，造型宏伟的巨型图书馆之城，眉头紧紧皱起。
“刚才那什么情况……”
方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自己的身体没有受到影响，还有正常的实体。
他下意识觉得自己的肉体受到了某种异常干涉，于是在原地思索片刻，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头，瞄准前方。
然后奋力向前投掷。
石头破空的爆裂声在耳边炸响，以利维坦之躯投射出的石块如同子弹般贯破空障，化作一道燃烧的流光高速飞向图书馆最外侧的书架。
奇怪的是，当高速飞行的燃烧石块触碰书架的瞬间，石块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涟漪，仿佛打碎宁静的湖面。
石块径直穿过书架，在飞行途中渐渐焚烧成灰。
方九盯着书架表面的涟漪看了很长时间，眉头皱起，沉思片刻后发动相位展开，回到众人所在的平台。
清晰的相位边界线切割出一扇门扉状的相位空间，方九面带思索地从中走出，结果一出门就看到莉雅和杨柳正蹲在自己面前啃黄瓜。
“刚才那根黄瓜的笑话还行，就是讲笑话的节奏不太老成。”
杨柳手里捏着半根黄瓜，一脸惋惜，“应该是太嫩了，再晚几天摘下来就好了。”
“已经不错啦，我刚才吃的那根冷笑话讲得一点都不冷。”莉雅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一边咀嚼一边评价得头头是道，“回头把黄瓜冰镇一下再吃，冷笑话的质量应该会高些……哎方九你居然活着回来啦？”
方九听着两人对话眼角蹦蹦直跳：“不是你们干嘛呢？”
“听黄瓜讲笑话。”莉雅随口说着，从杨柳手里抢了一根过来，递给方九，“你要不要来一根？”
强如方九都愣了两秒。
然后他以超绝脑回路反应过来——这根笑话黄瓜肯定是杨柳和帕库研究的新产品，
他果断抬手谢绝，接着看向旁边的陆玲天团。
虽然方九能接受自己身边有几个神经病，但陆玲她们还是原本正经严肃的样子最合适。
发现她们手里没有黄瓜后，方九整个人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你们挺正常，没跟这俩神经病掺和到一块去。”
“啊……嗯。”
陆玲天团齐齐咳嗽了一下，点头称是。
她们都没好意思说出口——但凡方九再来晚两分钟，陆玲和季薇就要上去尝尝咸淡了。
“所以调查情况如何？”陆玲明显是最尴尬的那个，咳嗽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那座图书馆里可有什么异常？”
“有。”
方九切换到正经形态，回头指了指那座宏伟的大型建筑，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怀疑这玩意大概不存在。”
说到这里，方九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说在现实层面上不存在。”
陆玲天团们齐齐愣了一下。
就连莉雅半蹲啃黄瓜的动作都顿了顿，“啥意思？”
方九将刚才的经历详细说明了一遍。
莉雅皱着眉头听完，啃完最后一口黄瓜，撑着膝盖起身，声音模糊地说道：“带我过去看看，我用元素视野查查成分。”
“有道理，单纯是某种异常特性也有可能。”
方九一想也是，接着拉住莉雅的手，带她一起相位展开。
一个来回花了不到三分钟，方九便带着莉雅回到平台。
“确实不存在。”
莉雅说出这话的时候，满脸都写着疑惑不解，“哎真是奇了怪了，我的元素视野里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我的肉眼却能清楚地看见那座图书馆的每一片建筑——甚至连其中一栋房子里的水龙头没关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它在现实层面上就是不存在任何元素。”
杨柳眨眨眼：“幻象？”
莉雅双手抱胸，呼了口气，“比那更离谱，哪怕是幻象也肯定是由某种东西生成的，就像幻象魔法那也得要魔力支撑——但这玩意……我的元素视野看过去就是一片虚无，啥玩意都没有啊。”
“那……”格拉莱维忽然举起一根触腕，“会不会是【虚境】？”
此言一出，方九和莉雅马上反应过来，异口同声：“又连上啦？！”
“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根源……或者说黄昏之神位于虚境，这是因为我们为数不多与黄昏之神交流时，总是在虚境的最深处。”
季薇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合金下巴，特别有“磁性”的嗓音耐心分析道：“但是那个神秘黑人留下的痕迹又存在于现实……我们本来以为这两种说法是相悖的，但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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