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们……”
陈小勇抢先回答道。
“刘兰花，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张小龙大声质问着。
刘兰花颤抖了一下，从刚刚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爹，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老人家千万别再回来了……我给您磕头了……”
“刘兰花，我们是公安局的，不是你爹，你别认错了人。”
张小龙拍了一下桌子，厌恶至极地喝了一声。
“公……公安……”
刘兰花努力地想要睁开眼，但却根本睁不开分毫。
“你那样诅咒辱骂一个未出门的小姑子，把她往死路上逼，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张小龙义愤填膺，想起刚才那一幕，就有一股无名怒火涌动。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问你，西屋的炕怎么办？”
“公安同志，明天，我们明天就找人帮忙，把西屋的炕烧起来。”
“你们是不是不给饭给陈冬梅吃？”
“呃……”
“老实交代问题。”
“是，是的，我们犯了浑，以后不敢了。”
“刷锅洗碗这些家务活，不能总是压在小姑子身上吧？你们自己难道就没吃饭？”
“不能，不能，这些事情，以后我们自己来做。还有洗衣服，扫地，劈柴……都是我们自己来干……”
“这次看在你们两个孩子的面子上，暂且给你们一次改正的机会。下次再犯，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到时候把你们抓进牢里，一辈子就毁掉了。”
张小龙虽然觉得这两个人太混蛋了，应该受到更大的惩罚。
但是他们夫妻的两个孩子还小，而且都是善良的好孩子。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失去父母。
所以，他决定给两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谢谢公安同志，我们给你们磕头……呃……”
陈小勇、刘兰花磕头的动作，被张小龙拦住了。
“不用来这一套，我们是人民公安，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你们只要好好做人，好好对待自家妹子，我们就很欣慰了。”
“是是是，我们一定努力改正错误，绝不敢再犯。”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也去睡觉吧！”
张小龙挥了挥手，懒得再理他们。
陈小勇夫妻站了起来，随后便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睡觉啊？”
张小龙见状，又催促了一句。
“公安同志，哪儿是西屋啊？”
“这是你们家，你问我哪儿是西屋？”
“呃……我们……我们眼睛睁不开……看不见路怎么走。”
“呃……”
张小龙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看了那对夫妻一眼，他们二人的脸，又比刚才肿得厉害了一些。
眼睛缝隙几乎都看不见了。
难怪他们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铁牛，你们帮他们一把，扶他们去西屋炕上吧！”
“是，局长。”
王铁牛、王建刚走上前，一人扶了一个，先后走进了西屋。
张小龙微微点了点头，这两人能主动要求去西屋炕上。
倒也能看得出来，他们是有想要悔过的迹象。
毕竟，睡在没有烧过的炕上，这个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了的。
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张小龙四人还都饿着肚子。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可谓是滴水未进。
但大家都没有人说饿这个字。
“局长，咱们现在怎么办？”
王铁牛安顿好那两人，回到堂屋里，问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不过陈冬梅同志一直没有醒过来……”
张小龙领着三人出了屋子，低声说着他的想法。
“如果她醒过来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悄悄出门去寻短见，那我们这些事儿就是白做了。”
“嘶……局长的担心有道理。那咱们还是留在这儿吧？”
王建刚急忙提议。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还是别待在人家家里了。咱们到路边去等会儿。”
张小龙说着，带头往路边走去。
王建刚三人则是跟在后面，手往袖子里一拢，冒着寒风往前走。
“咦？局长，这木柴是哪儿来的？”
“好家伙，好像还有野兔和野鸡……咕嘟……”
“我刚才不是进山找老虎了吗？想着大伙儿没吃饭，顺带着打了两只回来。你们来搭把手，把野兔和野鸡处理一下，我来生火……”
张小龙说着，捡起地上的野兔和野鸡，扔给了三人。
“哈哈……”
“嘘……小声点儿，千万别吵到别人睡觉。”
“哦，好的，局长。”
王铁牛捂住嘴巴，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刀子，开始处理起野味来。
另外两人也一起围过来帮忙。
张小龙把两根很长的枯木，掰断成了很多截儿。
然后把干枯的树皮撕了下来，又把每一截木柴用力拍上几下。
如此一来，木柴便被拍成了更小更细的柴火。
“局长，这块地面的雪被我搞干净了，就在这儿生火吧？”
王建刚指着刚刚清理出来的空地，说道。
“好。”
张小龙在略微有点儿潮湿的地面上，先铺了一层柴火，然后把那一堆树皮放在上面。
最后在树皮的上方，把剩下的柴火堆积好。
这才拿出火柴来，说道：
“建刚，帮忙挡着点儿风，别让火柴被吹灭了。”
“好的，局长。”
王建刚干脆把大衣敞开，挡在了上风口。
“好小子，这一招绝了，你是要气死风啊？”
张小龙忍不住低声笑道。
树皮很干燥，轻轻松松就被点燃了。
小火苗很快就变成了大火苗，干枯的木柴也渐渐被点燃了。
“好家伙，有了这火堆，身上暖和多了。”
王建刚把大衣重新扣好，伸手在火堆旁烤了烤，搓了搓之后，
原本冻得冰凉的手，也渐渐有了知觉。
“野兔好了，建刚，你先烤着，我来处理野鸡。”
王铁牛把插在柴火上的野兔，递了过来。
“好嘞，这只野兔还挺沉的，怕不是有三四斤重了……”
王建刚拿过野兔，放在火上面烤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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