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闻言,抬头看着下个不停的细雨,叹了口气:
“意料之中了,听芷儿与梧儿说,徐幕此来带了数百门火炮,上万枝火枪,几万斤火药,遇上这雨自然走不快。”
尉迟耀祖点点头,又道:
“第二件事,盖山海果如你所料,又派了那李恩其进关来了,正在议事厅等着呢。”
姜远笑道:“我就说他们还会来的。
原本我以为,咱们提出那等过份的要求,他们再来相商之前,会先发兵到城上叫唤威胁一番的。
他们却毫无动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那盖山海倒是沉得住气。”
尉迟耀祖抚了抚胡须,缓声道:
“我倒觉得不是他沉得住气,定是高丽内部的形势愈发紧张了,他不敢领兵来示威。
万一我们应战了,他会被拖在这里进退不得。”
姜远点头道:“大抵是这样了。
那李恩其今天是空手来的?”
尉迟耀祖笑道:“前几日天,咱人黑了他那么多财货,你还让人抢了他的牛,你的护卫还将他的衣服扒了,差点让他们光着腚回去。
他此次来,哪还敢带财货。
不过嘛,财货没带,带了两个高丽女子。”
姜远一怔:“女子?两个?他们真将那盖喜礼送来了?不会这么大方吧?”
尉迟耀祖道:“断然不是!
你说的那盖喜礼是盖家贵女,盖索玄怎会给你送来。
若他真送了,高剑舞不得给他扣个与敌国私自结亲之罪才怪。
我刚才看过了,李恩其带来的那两个女子,长得倒是极为好看,但其身上无半点贵气,估摸着是从附近城池里抓来的。”
姜远道:“那李恩其什么也没带,就带两个抢来的女子来,谅着他就是。”
尉迟耀祖接着说道:
“第三件事,樊解元联系上了,他按你的要求四月再进绿江。
他还以清剿倭国残兵为由,封死了浊海海峡与绿江口,见着高丽人便当倭人打。
徐武在新逻与高丽的交界处的大山中藏匿,也已按兵不动。”
姜远笑道:“老樊干得不错嘛,他此举正好封死高丽的物资进出。”
尉迟耀祖道:“不过,樊解元让绿龙旗传回话来,他要借着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去浊海深处走一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姜远闻言,长叹一口气:
“他是要去找失踪的舰队。”
尉迟耀祖闻言一愣:“找失踪的舰队?怎么回事?”
姜远呼出一口浊气来,语气有些失落:
“昨日芷儿与梧儿告诉我,我的两个亲传弟子,率五艘明轮战舰、五千将士、四十多个书院弟子,前往海洲剿倭,在海上失踪了,生死不知。
老樊将此事已禀于陛下,陛下动了大怒。”
尉迟耀祖虎眉紧皱:“竟出了这等大事,樊解元若是找不回舰队,他怕是没得好了。”
姜远很是自责:“这不能完全怪老樊一人,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若不是我分兵前往高丽,而是坐镇于登洲的话,可能就不会出这档子事。”
尉迟耀祖拍拍姜远的肩,宽慰道:
“贤弟,你也不用太过自责难过,沙场之上瞬息万变,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生死皆是难料。”
姜远摇了摇头:“自责有一些,但我并不难过。
我隐隐觉得我那些弟子与那五千将士没死,大概是迷航而已,他们一定还活着。
只要人没死,我就不难过。”
尉迟耀祖只当姜远是在自我安慰,说道:
“那定是这样了,你的感觉肯定没错。”
姜远点点头:“吉人自有天相,但愿他们能平安回返。
否则,我便让水军将大海翻过来,也要将他们找回来。”
尉迟耀祖又拍了拍姜远的肩,从怀里掏出两封信来:
对了,这是樊将军让绿龙旗给你带回来的私人信件,让其转交给你。”
姜远接过那两封信看了看, 只见封面上居然写的‘姜郎亲启’字样,其字迹清秀中又带有些许锋芒,像是女子所书。
姜远一看这字迹,笑了:
“贞慧女王写来的?”
尉迟耀祖闻言满脸惊讶,随后便切换成佩服之色:
“新逻的女王?给你写私信?还一次写两封?你和她也有一腿?”
姜远连忙去捂尉迟耀祖的嘴,眼神慌乱且快速的往身后的屋子里看了一眼:
“大哥,你想我英年早逝么?!别瞎说!”
尉迟耀祖怪声笑道:“没勾搭上,你怕什么?”
“根本就没勾搭,不是没勾搭上!”
姜远只觉这两封信烫手得紧,连忙纠正尉迟耀祖的措词。
他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两封信里写的是什么内容了。
无非就是贞慧女王写的一些含含糊糊,却又能让人无限遐想的东西。
这若是让上官沅芷与黎秋梧知晓,醋缸子又得打翻。
尉迟耀祖见姜远么紧张,好奇心大起:
“贤弟,你不介意的话…”
姜远将信一把揣进怀里,眼白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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