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从你尸体上取。”
赤金光芒笼罩了所有甲士和黑袍修士。下一瞬，他们消失在寒雾中，像从未来过。
唐冥双腿一软，靠在了身后的岩壁上。
林霜收剑，转过身看他。
沉默了片刻。
“你的问题，我回答。”她说，“冰魄仙宫把我当棋子嫁给金乌圣朝换取庇护。我不愿意，所以逃了。逃了六年，他们一直在找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
“这是我欠你的解释。”
唐冥看着她，忽然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林霜愣住。
“下次有事早说。”唐冥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
“去哪？”
唐冥看向寒渊谷外灰紫色的天空，目光沉静。
“回落云城。准备突破逍遥境。”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然后去落日深渊。”
回落云城的路上，唐冥一直在想一件事。
金乌圣朝。
这个名字在天玄大陆的典籍中几乎找不到任何记载。唐冥幼年在唐家藏书阁翻遍了所有能接触到的书册，关于天玄大陆之外的势力，只有寥寥数语提及“域外圣朝”的存在，没有具体名字。
但慕容烈说，初代圣皇是金乌圣朝的人。
太虚神炉的第一任主人，不是天玄大陆的修士。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唐冥的脑子飞速运转，把已知的线索串联起来。
紫霞女帝、初代圣皇、七星石、太虚神炉、幽冥帝君——这些人和物之间的关系，远比他之前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林霜。”
“嗯。”
“金乌圣朝在哪？”
“天玄大陆之上。”林霜走在他前面，没有回头，“天玄大陆只是下界之一。金乌圣朝在上界，统辖三十六个下界。”
唐冥的脚步顿了一下。
三十六个下界。
天玄大陆这么大的地方，只是三十六分之一。
“逍遥境在上界算什么水平？”
“入门。”
唐冥沉默了。
他现在连逍遥境都没到，在上界连入门都算不上。而慕容烈只是金乌圣朝的第三皇子，已经是逍遥境中期。那金乌圣朝的圣皇得是什么境界？
更别提幽冥帝君了。
“冰魄仙宫呢？”
“也在上界。中等宗门，比金乌圣朝差了三个档次。”林霜的语气平淡，“所以他们才需要联姻换取庇护。”
唐冥点了点头，没再问。
两人沉默着赶路。
三天后，落云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唐冥远远就感觉到了异样。
城中的气息乱了。
不是战斗的那种乱，而是一种躁动不安的混乱。大量修士在城中穿梭，气息浮躁，像是在准备什么。
进城之后，唐冥发现街道上人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其中很多生面孔，穿着各色门派的服饰，操着不同口音。
“怎么回事？”
唐冥拉住一个路过的唐家护卫。
“少主，您回来了！”护卫满脸焦急，“五长老让我在城门等您，说有要事禀报！”
唐冥皱眉。“什么事？”
“天玄宗发了英雄帖。”护卫压低声音，“说落日深渊出现了异变，邀请天玄大陆所有势力派人探索。三个月后，在落日深渊入口集合。”
唐冥的瞳孔微缩。
落日深渊。
七星石地图上标注的第三块石头所在地。“炉心之源”四个字在脑海中浮现。
他刚刚才决定要去落日深渊，天玄宗就发了英雄帖？
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天玄宗什么来头？”唐冥问林霜。
“天玄大陆名义上的最高宗门。”林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但实际上已经衰落了很久，连一个逍遥境的强者都撑不起来。他们这次突然发英雄帖……背后有人。”
“幽冥帝君？”
“不确定。”林霜摇头，“也可能是金乌圣朝。慕容烈今天放我们走得太轻松了。”
唐冥回想慕容烈离开时的表情。
确实太从容了。一个逍遥境中期的强者，面对两个化龙境的猎物，说走就走？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是另有布局。
落日深渊。
如果慕容烈知道第三块七星石在那里，他完全可以设下陷阱，以逸待劳。
英雄帖就是鱼饵。
而唐冥不得不咬钩——因为“炉心之源”是太虚神炉觉醒的关键。
“陷阱也得去。”唐冥说。
林霜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两人回到唐家。
唐渊已经在正厅等候，旁边站着几个唐冥不认识的人。
“少主！”唐渊迎上来，脸上的焦虑掩都掩不住，“出大事了。”
“我知道，英雄帖的事。”
“不只是英雄帖。”唐渊压低声音，“叶家来人了。”
唐冥挑眉。“叶擎天不是被我打跑了？”
“不是叶擎天。”唐渊咽了口唾沫，“是飞云城叶家的太上长老，叶长青。化龙境巅峰，半步逍遥。”
“他没来打架。”唐渊说，“他来……求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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