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眼尖的荣老夫人也看见了,立马就不愿意了:“这是作甚,不过是兄弟间的玩笑罢了,郢哥儿都没说什么,你又何必斤斤计较。”
荣峥有了人撑腰,立马就松开了苏氏的手,扭头往回走,瘪瘪嘴躲在了荣老夫人怀中。
这一幕看的苏氏眉心拧紧。
荣老夫人搂着荣峥,柔声安慰,也不知是不是许诺了什么。
荣峥才咧着嘴笑了,说着甜言蜜语,哄的荣老夫人嬉笑连连。
苏氏深吸口气,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朝着姬郢看去:“小王爷见笑了。”
宴会举行一半,姬郢找了个借口离开。
荣老夫人却派人拦住了他:“郢哥儿,你母亲死在了京城,你可别被京城的人用花言巧语哄骗了。”
姬郢扬眉,看着众人好奇探过来的视线,他并未反驳。
人走后,荣老夫人又看向了苏氏:“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
苏氏摇头:“局势紧张,小王爷可不是从前那个需要仰仗王府的孩子了,母亲,咱们又何必讨好他呢。”
不得罪不来往就是了。
荣老夫人瞥了眼苏氏,哼哼两声什么都没说。
从荣府离开,姬郢对着金鳞说:“让闻大娘试试吧。”
金鳞问:“今夜?”
“嗯!”
姬郢点头。
这些日子这件事一直在他心里萦绕不散。
今日看过荣峥后,他又有几分确定了。
荣峥和他眉眼间也有几分相似。
夜幕降临
姬郢站在军营外眺望,寒风刺骨。
李副将巡逻时看见他在外头站着,好奇走来:“小王爷,天这么冷您怎么出来站着?”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李副将点点头,忽然想起一桩事,道:“小王爷前些日子问过末将可还有人见过姜夫人,末将回去想了好几日,还真有一个人。”
“谁?”
“张副将的媳妇,曾和姜夫人拜过把子。”
“人现在在何处?”姬郢声音还有些激动。
“在伙房那边,负责烧火做菜。”
姬郢找了很久,无一人记得姜夫人的模样。
李副将看着姬郢情绪不对劲,立马追问:“小王爷可要见见?”
姬郢稍作犹豫,摇摇头:“再等等。”
虽不明白为何要等,但李副将也不是个多嘴的人。
等到了后半夜,金鳞赶回来,真的有些古怪,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姬郢紧绷着声:“如何?”
“姜夫人确实是有过生产迹象。”
生过孩子和没有生过,闻大娘摸一摸就知道了。
金鳞知道结果的时候也很震惊。
外界都在传姜夫人身子孱弱,不能经历生育之苦。
看来传言也不一定能相信。
姬郢看了眼天色,呼吸有些凝重:“带两个人过来。”
半个时辰后
张副将带着媳妇儿战战兢兢地来了。
都这么晚了被喊起来,两人一脸懵懂,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姬郢看向了张副将媳妇方氏:“我听说你认识姜夫人。”
提及故友,方氏愣了愣,都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人提,她点点头:“确是认识。”
“你可会作画?”姬郢追问。
方氏苦笑,伸出五根生满了冻疮的手:“许多年不曾作画了,若是小王爷不嫌弃,我可以试试。”
不等姬郢吩咐,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好了。
她起身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提笔作画。
一笔一画十分认真。
营帐内气氛安静,张副将连声都不敢吭,默默等着。
莫约一个时辰后
方氏停下了笔,将一幅完整的女子肖像吹干墨迹后,递给了姬郢:“十几年前,她便是这般模样,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
姬郢接过,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端庄温婉的女子容貌,眉眼微微蹙,眼里似是有说不尽的哀愁。
“她病了几年,太痛苦了,死对于她来说也许是最好的解脱法子。”
方氏垂眸含泪,抬起衣袖随意擦了擦:“可惜了,红颜薄命。”
姬郢指尖在颤抖,呼吸微颤。
“姜夫人的身子是一直都不好,还是突然变差了?”
方氏想了想:“我们是一个村出来的,她是渔家女子,祖上捐官做了县丞,不知怎么就入了荣家那位病秧子的眼,等我再知道时,她已经病入膏肓了。”
说起病秧子,方氏撇撇嘴:“他荣斌都病了这么多年了,吊着口气还活着,姜姐姐好好的一个人却亏了身。”
“你别胡说!”张副将赶紧伸手捂方氏。
方氏脖子一梗:“我又没说错,我娘还说呢,就是荣家看中了姜姐姐的八字,故意来找替死鬼的,是荣斌强占了姜姐姐的寿命!”
“你这婆娘,越说越过分了。”张副将急的跳脚,对着姬郢说:“都这么多年了,未必记得清,可能是胡说八道的,还请小王爷恕罪。”
姬郢瞥向了张副将:“今夜你们可以随意说,本王绝不追究,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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