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噗噗噗噗……”
子弹密集地敲击在“灰狗”的正面装甲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响声，如同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火星四溅，但“灰狗”的正面装甲足以抵御这种口径的机枪子弹在中等距离上的射击。
子弹只是在装甲板上留下一个个白色的凹坑和划痕，无法形成有效穿透。
那辆被集火的“灰狗”甚至没有丝毫减速，炮塔微微转动，37毫米炮口再次喷出火焰，一枚高爆弹直接砸向了日军重机枪的大致方位。
与此同时，跟在装甲车后面的吉普车发挥了作用。
“嗖！嗖！”
几枚从吉普车后座发射的无后坐力炮炮弹，带着尾焰，精准地飞向日军的重机枪火力点。
虽然并非每发都直接命中，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破片，足以对暴露的机枪组造成严重杀伤。
“轰！轰！”
爆炸的硝烟暂时笼罩了日军的机枪阵地，两挺九二式重机枪的射击顿时哑火。
但日军也知道这是生死关头，很快，在军官的呵骂和逼迫下，残存的机枪手替补上去，重机枪再次发出了嘶哑的吼叫。
不过，这一次，它们似乎学乖了，不再执着于皮糙肉厚的“灰狗”，而是将火力转向了后面防护薄弱的吉普车。
“小心机枪！曳光弹！三点钟方向！” 有眼尖的士兵立刻大喊。
只见几条暗红色的弹链，如同死神的鞭子，向着吉普车队扫来，子弹打在吉普车周围的土地上，激起一串串烟尘。
“规避！机动规避！” 各吉普车的驾驶员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不等长官命令，立刻猛打方向盘，驾驶着吉普车在路上画出不规则的“之”字形路线，同时利用任何可能的洼地、土坎进行掩护。
曳光弹的轨迹在空气中清晰可见，几乎是擦着车身边缘飞过，险象环生。
“咚咚！”
日军阵地中，仅存的两门掷弹筒也开始发射榴弹。
这种被称为“步兵袖珍炮”的武器，射程近、精度差，但在有经验的老兵手里，仍能构成一定威胁。
“轰轰！”
榴弹在车队附近爆炸，最近的一枚落在了一辆吉普车右后方五六米的地方，破片打得车身砰砰作响，车篷被打出了几个窟窿，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但对于高速机动的车队来说，掷弹筒的曲射弹道想要准确命中，更多是靠运气。
而此刻，“灰狗”装甲车已经冲进了五百米的最佳直射距离，37毫米火炮和同轴机枪的射击精度陡然提高。
“咚！” 一辆“灰狗”的37毫米炮短停射击，炮弹准确地钻进了刚才还在喷吐火舌的一个日军机枪掩体。
掩体瞬间被炸塌半截，里面的机枪和射手一起被撕碎。
“哒哒哒哒……” 另一辆“灰狗”用密集的机枪子弹，将一段战壕打得尘土飞扬，几个试图投掷手榴弹的日军士兵刚冒头就被打成了筛子。
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日军的抵抗显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徒劳。两挺九二重机枪先后被无后坐力炮和37毫米炮点名，彻底熄火。
那两门掷弹筒也早已没了声息，不知道是被摧毁还是射手已经阵亡。
第四章：“挺身队”与最后的疯狂
黑濑少佐透过弥漫的硝烟，看着那些庞大的“灰狗”装甲车如同钢铁巨兽般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看清炮塔上华联士兵的面孔。
他知道，阵地失守只是时间问题。一股绝望的疯狂涌上他的心头，帝国的荣耀，武士的尊严，在此刻似乎只剩下最后一种体现方式——玉碎。
他猛地抽出军刀，尽管这玩意儿在自动武器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他对着身边一群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士兵吼道：“第一挺身队！准备！”
这所谓的“挺身队”，其实就是自杀式的敢死队。
由十名士兵组成，每人胸前都挂满了九七式手榴弹，或者捆扎着炸药包。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装甲车靠近时，冲出去，钻到车底，或者趴在车上，同归于尽。
但这十名“挺身队员”，状况凄惨。一大半人脸上毫无血色，满是泪水汗水混合的污渍，眼神空洞而恐惧。
其中两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兵，更是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在狭小的掩体里弥漫开来，混合着硝烟和血腥气，令人作呕。
他们是被强行指定参加“挺身队”的，大多是补充来的新兵或者被视为“懦弱”的人。
“为了天皇陛下！天闹黑卡板载！” 黑濑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激发起这些士兵的狂热。
回应他的，只有压抑的哭泣和更剧烈的颤抖。
三名年纪稍大、表情麻木的老兵，相互看了一眼，眼中是一片死寂。
他们或许已经对生存不抱希望，或许是被军国主义思想毒害至深，其中一人默默地检查了一下胸前手榴弹的插销，深吸一口气，率先嚎叫着跃出了战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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