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狄青銮也没有坚持。
此刻,他更想知道一个答案。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强大如孽鸠、无目老僧的夜诡,一而再地盯着眼前这一个年轻的大道门人!
“难道你和夜诡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对夜诡的痛恨深深扎根于命魂。
可是,夜诡杀之不尽。
让他深感疲惫又万分无奈。
爱屋及乌。
当然恨也是一样。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人,能够吸引夜诡的注意,让他意识到,这其中必然暗藏猫腻!
“狄大人不知,早在凝结道胎,踏上天人之道前,我曾被黑衣无面女所伤,好在侥幸保住了性命。”
“可是,自从此事之后,我便和过去有了一些……不同。”
“正如您猜测的一样,出现在周围的那些夜诡会朝着我汇聚过来。”
“这也让我多次陷入险境,因为它们的目的是想要杀死我。”
见狄青銮有些怀疑,白安年便想出了一个办法印证。
“狄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抓一头夜诡来,一试便知。”
“你在此处等候!”
狄青銮转头就走。
不到一刻钟时间,人又回来了。
还用星光囚禁了一头夜诡——瓷偶!
此种夜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泥胎烧制而成的瓷娃娃,不过一尺多高,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乍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
可是,瓷偶却是一种足以让寻常法宗深感忌惮的夜诡。
一旦被瓷偶近身,体魄便会受到它的同化,抵挡不住的话也会彻底变成一件瓷器塑像!
白安年从胡庆龙身旁走开了,来到了二十步开外。
见此一幕,狄青銮也将困住的瓷偶给放掉了。
叮当,叮当——
瓷偶走起路来,身上的胳膊、腿不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它走得很慢。
这也是瓷偶此种夜诡最大的弱点。
只要足够谨慎,就算打不过,逃走还是很容易的。
他曾在诡域中不止一次遇见,每一次都轻松地脱身了。
也正因此,瓷偶的力量虽然很强,可是,却没有太大的“凶名”。
没了束缚的瓷偶就那么慢悠悠的走着,方向一目了然。
笔直的朝向白安年!
等瓷偶来到了已经能威胁到自己的距离,白安年便动作利落地变换了一个方位。
而那头瓷偶也随之转变方向,继续朝着白安年靠近。
就这样,一个游刃有余的躲避,一个锲而不舍的在后面慢慢追。
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
这一幕也被狄青銮和胡庆龙两人看在眼里。
这两位尊者都面露一抹异色。
等接连变换了几次位置后,白安年便不再动了。
当瓷偶来到距离他不到五丈远时,那股“同化”的力量已经能够影响到他了!
白安年伸出了自己的右臂,那指尖突然多了一抹光泽。
赫然是被同化成了瓷器!
然后是他的手掌。
直到半个小臂也变成了瓷器,白安年这才向后躲避,同时,浑身的气血也狂猛地鼓动起来。
被同化成瓷器的身体一点点消退,用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才彻底地恢复如初。
以他的体魄,刚刚已经是承受的极限!
在这段时间里,狄青銮也已经把那头瓷偶给抹除了。
早在白安年来到三仙山前,胡庆龙就已经在谷底了。
后来白安年被山主老魁带下山拜师李闲云,胡庆龙并没有在意。
渐渐地,原本默默无闻的白安年在三仙山中声名鹊起。
胡庆龙也意识到,李闲云当真是得了一个了不起的弟子!
所以,他早就知道白安年很不简单。
可是刚刚发生在白安年身上的诡异一幕,还是让他大为吃惊。
竟然是真的!
白安年能够对夜诡有莫名的吸引力。
“为何会如此?”狄青銮问道。
“我想狄大人误以为我和夜诡存在某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但并非如此。”白安年神色坚决,“我不想也无法欺骗狄大人,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秘,恕在下不能告知。”
这时,胡庆龙惊叹地说了一句:“若是如此,恐怕在夜晚时,你根本无法出城,否则必然会被夜诡包围。”
白安年告诉胡庆龙,他已经找到了不会吸引夜诡的办法,只是今日身在城中,忘记了动用。
身为大道尊者的狄青銮感觉得到,白安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白安年虽然和夜诡之间有某种潜在的牵连,但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并不是夜诡的“帮凶”或是“盟友”。
更不像是藏在人族中的“内奸”。
“狄大人,您还记得昨夜我说过的话么。”
“我之所以怀疑群诡夜袭九里县,可能不是单纯的巧合,正是因为我自身的经历。”
“也许,那一夜,九里县城中就有一个和我类似的人,同样也能够用什么办法将夜诡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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