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收敛气息,沿着白玉石阶,朝着那寂静的天衍书院,缓缓走去。他们不知道,书院深处,正有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到来,而海神珠,在靠近书院的那一刻,也开始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三人踏入书院,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扑面而来,可四周的静谧却让人毛骨悚然。突然,一阵悠扬却又空灵的琴音响起,在寂静的书院中回荡。莫子砚警惕地握紧海神珠,与林见雪、白发老者顺着琴音的方向寻去。
在一处庭院中,他们看到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正坐在琴前抚琴。那女子面容绝美,神情却透着一丝哀伤。见他们到来,女子停下抚琴的动作,缓缓起身:“你们终于来了。”
莫子砚心中一惊:“你是谁?为何知道我们会来?”女子轻叹一声:“我是这书院的守护者,等你们很久了。海神珠的秘密,就藏在这书院深处,但要想解开,需通过三重考验。”
说罢,女子长袖一挥,周围景象变幻,他们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一场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这奇异空间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片流动的墨色山水画卷。脚下是氤氲的云气,远处山峦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
“第一重考验,‘问心’。”素衣女子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空灵而不带一丝情感,“此处乃‘心照之境’,汝等心中执念最深者,将化为此间幻象,破,则心明,困,则沉沦。”
话音刚落,莫子砚只觉眼前一花,周遭景象骤变。他不再是立于云端,而是回到了十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看到年幼的自己蜷缩在破庙的角落,父母为了保护他,惨死在海盗的刀下,而那枚海神珠,正是母亲用生命换来,塞到他手中的遗物。海盗狞笑着向他扑来,与仿佛是真实发生过一般的令人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与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子砚!”林见雪的惊呼声将他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一丝清明。他看到林见雪身旁,正站着一位丰神俊朗、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公子,那公子一脸痛心疾首:“雪儿,你怎能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放弃家族的百年基业,随他来这等险地?”林见雪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而白发老者面前,则空无一人,只有一面光滑如镜的水潭。潭水中映出的,却是他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旁边站着一位巧笑倩兮的绿衣女子。老者看着潭水,浑浊的眼中老泪纵横,喃喃道:“阿鸾……是我对不住你……”
莫子砚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幻象开始作祟。他深吸一口气,紧握海神珠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海神珠传来一丝温润的凉意,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不……”他对着眼前狰狞的海盗幻象低吼,“你们去死吧!我母亲的遗愿,是让我活下去,守护好这颗珠子,找出当年的真相!你们休想再左右我!”
他猛地闭上眼,不去看那恐怖的景象,心中默念着生母不知所踪,养母临终前的眼神。一股决绝的意志从心底升起,仿佛一柄利剑,要刺破这虚妄的迷雾。
与此同时,林见雪似乎也下定了决心,她对着那位“公子”幻象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兄长,我的路,我自己选。子砚并非来历不明,他是我丈夫,更是此刻唯一能解开谜团的人。家族基业早没了,但道义与真相,在我心中更重!”她的话音落下,那公子幻象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变得模糊起来。
白发老者依旧对着水潭出神,但他颤抖的手却缓缓抬起,似乎想要触摸潭中的女子,却又猛地收回。他长叹一声,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罢了……百年光阴,早已物是人非……阿鸾,你安心去吧,我会守好我们的约定,直到生命尽头。”随着他话音落下,潭水中的影像也渐渐消散。
当三人各自的执念幻象被他们以坚定的意志暂时压制或正视后,周围的墨色山水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素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不错。心之所向,素履以往。执念虽深,终有尽时。第一重考验,过。”
景象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裂开,他们再次回到了书院的庭院之中。素衣女子依旧静立在琴前,只是眼神似乎柔和了些许。
“接下来,是第二重考验,‘寻踪’。”女子伸出纤纤玉指,指向庭院深处一条蜿蜒曲折的回廊,“书院藏书万卷,然真迹唯有一部。汝等需在一炷香内,于这万卷书中,寻得那部承载着海神珠线索的‘《沧海秘录》’。切记,此书只认有缘人,强求不得。”
随着她话音落下,庭院深处的回廊入口处,燃起了一炷袅袅檀香,香气清幽,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万卷书海,一炷香时间,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莫子砚、林见雪与白发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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