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鹤发童颜、手持拂尘的白袍老祖,此刻脸上的愠怒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惧!
他眼睁睁看着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周仲谋,连反应和防御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个紫衣青年一拳打爆!
这是什么实力?!
十方仙君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已经不是“深不可测”能够形容的了!这根本就是碾压!
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上的绝对差距!
面对这样的存在,他心中生不起半点对抗的念头,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保全宗门、保全自身的渴望。
玄真仙宗宗主白无极,也从最初的惊怒与挣扎中彻底回过神来,看着那飘洒的血雨,感受着周仲谋老祖气息的彻底消失,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
“仲谋老祖……”
他悲呼一声,声音干涩颤抖,看向顾渊的目光,已不再是看一个强大的对手或神秘的背景人物,而是在看一尊行走于人间的、执掌生死的死神!
连十方仙君都能随手抹杀……这样的实力,即便是宗门历史上记载的那些“隐世准仙王”前辈,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吧?
难道……这顾渊,竟是真正的仙王强者?!
这个念头让他灵魂都在颤栗!一个不足百岁的仙王?!
这怎么可能?!
但眼前的事实,却由不得他不信!
仙王之下,皆为蝼蚁!
面对仙王,再多的仙君,也不过是数量稍多的蝼蚁罢了!
在场其余的玄真仙宗高层和巡逻弟子们,虽然绝大多数都没能完全看清刚才那电光石火间发生了什么。
但周仲谋老祖爆开的血雾,那骤然消失的恐怖气息,以及三位老祖和宗主那惊骇欲绝、面无人色的反应,无不清晰地告诉他们一个事实——
老祖,陨落了!
被那个紫衣青年杀死了!
这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无边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他们心中蔓延,许多人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连站都站不稳了。
一片死寂与恐惧的氛围中,顾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轻轻甩了甩手,仿佛要甩掉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目光再次落在了面如死灰的白无极身上。
“白宗主,”顾渊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现在,可以将你的儿子带过来了吗?”
这平淡的问话,听在白无极耳中,却比任何威胁都要可怕。
他浑身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犹豫和挣扎都是徒劳的,甚至可能给整个宗门带来灭顶之灾。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无尽悲凉与屈辱,对着顾渊,恭敬地、深深地拱手欠身。
“顾……顾前辈……”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在下……这就去将那逆子白扬带来,任凭……任凭前辈处置。”
说完,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不敢去看旁边周伯符老祖那悲愤欲绝的眼神,以及白袍老祖复杂的目光。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玄真仙宗驻地深处,那名为“玄天涯”的惩戒之地,疾速飞掠而去。
那鹤发童颜的白袍老祖见状,也立刻向顾渊微微躬身示意,随后一言不发,紧跟着白无极飞掠而去。
顾渊并未阻拦。
他自然明白,这白袍老祖跟过去,一方面是担心白无极在绝望之下,做出诸如放走白扬、甚至带着儿子远走高飞之类的蠢事。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存了监视和督促之意。
若真让白扬跑了,今日玄真仙宗面临的,恐怕就不仅仅是交出一个人那么简单了。
顾渊收回目光,抬手将周仲谋那枚沾染着血迹的纳戒摄入掌心,随意收起。
他转身,回到了池瑜和澹台烈身边。
池瑜顺势轻轻挽上了他的手臂,绝美的脸蛋上一片平静,仿佛刚才那血腥恐怖的场景,对她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她对顾渊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无论他做什么,展现出何等实力,在她看来都是理所当然。
澹台烈也是一脸平静,甚至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快意。
妙欲禅宗的新晋仙王李翔都死在了顾渊手里,区区一个十方仙君,又算得了什么?
玄真仙宗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祖,往日是何等威风,视无量仙宗如无物,如今在顾丹师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蓝忘机老祖的仇,今日总算能看到报偿的希望了!
顾渊三人就这样静静地立在半空,等待着。
而对面的玄真仙宗众人,无论是仅剩的蓝袍老祖周伯符,还是那些幸存的八极、七曜仙君层次的长老,以及更远处的巡逻弟子,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小心翼翼,唯恐一个细微的动作,就吸引了那尊煞星的注意,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恐惧,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对玄真仙宗众人来说都是煎熬,心情七上八下,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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